想到王叔这个人,他让自己过去找他,那就说明,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车子。
导航显示,距离柳沟,还有四百三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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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念夕坐了四个小时高铁。
又转大巴车两个小时,小巴车两个小时。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野,从郊野变成连绵不绝的山。
山越来越高,天越来越近。
下午四点,终於到了柳沟。
盛念夕下了小巴车,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凉的,带著松木和泥土的味道,和京北完全不一样。
耳边只有风声。
呼呼的,从山脊上刮过来,穿过树梢,又往另一座山去了。
远处有鸟叫,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对话。
更远的地方,隱约有水流的声音,闷闷的,从山谷底下传上来。
满眼都是绿色。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金箔。
盛念夕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几个月的鬱气,散了一些。
这片天地太辽阔,能装下她的那些心事。
和傅深年的那些纠葛,此刻竟然显得微不足道了。
“盛医生?”
一个穿著景区工作服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
“我是景区管理处的小赵,许主任让我来接您。车在前面,我带您过去。”
盛念夕跟著他往前走。
“小赵,这里是什么景区?”
“青云山自然保护区。这几年刚开发,来的游客不多,清净。”小赵指了指远处的山,“那边有个瀑布,再往上走有观景台,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云海。”
“风景很好。”
“那可不。”小赵笑起来,“我们这儿空气好,水好,好多城里人来了一次就不想走。”
正说著,前面路边围了一小群人。
盛念夕走近了,才看清。
一头小鹿躺在路边,后腿在流血,骨头露出来了。
身体在发抖,眼睛圆圆的,它拼命想站起来,又摔下去,眼睛里全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