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眼睛。
但已经没有焦点了。
只是空洞地、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像是两颗被遗弃的玻璃珠。
我的身体——
那具身体——
穿着和我现在一样的水手服。白色的上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深红色。深蓝色的裙子掀起一角,露出底下苍白的大腿和黑色的过膝长袜。
长袜上也有血。
顺着腿的弧度流淌下来的血。
还有——
胸口。
那具身体的胸口——那两团被水手服勉强包裹着的、丰满的曲线——正在随着最后的心跳轻轻起伏。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
停止了。
彻底停止了。
那具身体——我的身体——就那样躺在血泊之中,像是一个被丢弃的人偶。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只有血还在流。
从那道巨大的裂口里,缓缓地、持续地、固执地流淌着。
像是在倾诉什么。
像是在哀悼什么。
又像是在——
嘲笑什么。
……
“——住手!”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把我的手——和手里的刀——从脖颈旁边拉开。
我愣住了。
眼前的画面——那个躺在血泊中的“我”——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瞬间崩解、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雪乃的脸。
她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正在从我的手指间抽出那把刀。
“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或者是——恐惧?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