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人了。
这个一直表现得冷静、淡漠、仿佛什么都见过的女生——
骂人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把刀已经被雪乃夺走了,她把它扔到了远处,“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我的手空了。
苍白的、纤细的、微微颤抖着的手。
手指上有血。
——不是手指的血。
是从脖子上流下来的血。
我抬起另一只手,触碰自己的脖颈。
有一道伤口。
不深。大概只割破了皮肤表层。但足以让血流出来——沿着脖颈的弧度向下流淌,浸湿了水手服的领口。
“……我……”
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我刚才——
我刚才差点——
“你被『它』影响了。”
雪乃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点余怒。
“这个地方——这个『档案室』——有那种效果。”她说,“待太久的话,会让人产生那种——”
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自我毁灭的冲动。”
自我毁灭的冲动。
原来是——这个地方的影响吗?
不是我自己——
不是我自己想死?
“……对不起。”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不知道……”
“不是你的错。”雪乃打断了我,“是我的错。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至少——不应该让你待这么久。”
她松开我的手腕,退后一步。
“我们离开这里。”她说,“现在。”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踉跄。
刚才那个幻觉——躺在血泊中的“我”——还在我的脑海里徘徊,挥之不去。
那个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得——
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或者——
即将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