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香的。温热的。
不是昨晚那种带着绝望和本能的吻,是更轻柔的、更克制的、像是在试探一个易碎品能不能承受更多重量。
温晚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她完全没有参与决策的决定——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又占我便宜!!!”
她的声音在清晨的卧室里炸开,震得窗帘都抖了一下。
她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领口歪到了一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两只手撑着床垫,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沈映晚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她的嘴角带着一个温晚从未见过的弧度——不是那种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需要放大镜才能捕捉的微弯,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可以被明确归类为“笑”的表情。
“不装了?”她问,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温晚瞪着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我——我没有装!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那是闭目养神!!!”
“闭了二十分钟?”
温晚的脸更红了。她抓起枕头砸向沈映晚,沈映晚偏头躲过,枕头落在床的另一边,发出一声闷响。
“你什么时候醒的?!”温晚质问道。
沈映晚想了想:“你第一次睁眼的时候。”
“左眼还是右眼?!”
“左眼。”
温晚深吸一口气。所以她装死了那么久,沈映晚全程都知道。她不但知道,还耐心地等她表演完,然后在她装死的时候偷亲她。
“沈映晚你是不是变态?!”温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沈映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晚从未见过的、几乎是温柔的耐心:“你第一天知道?”
温晚被噎住了。
她瞪着沈映晚,沈映晚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温晚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点——落在了沈映晚的嘴唇上。
她的脸又红了。
她猛地别过脸,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双眼睛,凶巴巴地盯着沈映晚。
“你以后不许随便亲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温晚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她觉得非常有道理的理由。
“因为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你这是偷袭!偷袭是不道德的!”
沈映晚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温晚血压飙升的话。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今天还想亲你。”
温晚的大脑再次宕机。
她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在被窝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类似于“呜——”的声音,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被子外面,沈映晚的笑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温晚听到了。
她听到了,在被窝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温晚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从被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