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在里面做了什么复杂的心理建设,而是因为她在里面又睡着了。被子里的温度和黑暗对她来说太有催眠效果了,她缩进去不到两分钟就开始犯困,差点真的睡过去。最后还是沈映晚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她才不情不愿地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起来吃早饭。”
沈映晚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头发还没完全盘起来,散落在肩头,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
温晚坐在床上,头发支棱着,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冬眠里被强行叫醒的、心情很不好的小熊。
“我不想吃。”她嘟囔道。
“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我胃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映晚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劝。她转身走出卧室,十分钟后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有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煎蛋、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温晚看着那碗粥,又看看沈映晚。
“……你是不是在讨好我?”
沈映晚把粥碗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递到她面前。
温晚犹豫了零点五秒,张嘴接了。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米粒煮得软烂,入口即化。温晚嚼了两下咽下去,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煮粥确实有一手。但她不会说出来。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沈映晚喂过来的粥,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沈映晚。”
“嗯。”
“你昨晚为什么亲我?”
沈映晚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像没听到一样。
“我问你呢,”温晚盯着她。
“你别装没听见。”
沈映晚沉默了一会儿,把勺子放回碗里,看着温晚的眼睛。
“因为你问我了。”
温晚愣了一下:“我问你什么了?”
“你问我是不是想亲你。”
温晚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我那是——我那是随口说的!那是一个反问句!反问句你懂不懂?就是那种——那种不需要回答的——”
“我回答了。”沈映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温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因为她确实问了,而沈映晚确实用行动回答了。
从逻辑上讲,这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亲我?”她换了个角度进攻。
“因为你装死的样子很好看。”
温晚:“……”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别到一边,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凶:“沈映晚你是不是有病?”
“是。”沈映晚说。
温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