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澜——”他咬牙切齿,声音终于不再温和,露出了一丝狰狞,“你——”
话未说完,他瞳孔骤缩。
秦无衣动了。
她没有半句废话,没有半分犹豫。
柳心澜话音刚落的瞬间,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身形在原地骤然消失,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下一瞬,她已出现在李清玄身前不足三尺之处,手中幽蓝长剑裹挟着漫天寒气,一剑斩落。
那剑势并不花哨,却快到了极致,冷到了极致。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在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冻裂了。
剑未至,那股透骨的寒意已先一步笼罩了李清玄周身,他的紫色道袍上瞬间覆上了一层白霜,连眉毛和睫毛都挂上了冰晶。
李清玄心中大骇,来不及再说什么场面话,金刹剑仓啷一声出鞘,金光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金色的剑幕。
轰!
一金一蓝两道剑意在苍穹之上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仿佛天都被劈成了两半。
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爆裂,迸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狂暴的剑气余波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方圆数十里的云层绞成齑粉,连下方山林中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而落。
黑色飞舟上的追缉队弟子们被这余波震得东倒西歪,几个修为稍低的直接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面色煞白。
李德贵一把扶住船舷,那张胖脸上满是惊骇:“我的娘咧,这就是大能斗法?天都要塌了!”
上官婉儿那双灵动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苍穹之上那两道纠缠碰撞的剑光,俏脸上满是震撼与担忧。
苍穹之上,两道剑光越打越快。
秦无衣的剑法走的是极寒极锐的路子。
每一剑斩出,都裹挟着万年寒冰般的剑意,剑锋过处,虚空中便凝结出一道道细密的冰纹。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时而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直刺李清玄面门,时而又出现在他身后,一剑斩向他的后颈。
漫天的雪花在她剑意牵引下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刃,从四面八方朝李清玄攒射而去,每一片冰刃都蕴含着凌厉无匹的剑气。
李清玄则稳扎稳打,金刹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他毕竟是合道巅峰的大修士,修为比秦无衣高出两个小境界,灵力之雄浑远非秦无衣可比。
金刹剑每一次挥出,都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威势,金色的剑罡与冰蓝色的剑意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试图以力破巧,用雄浑的灵力压制秦无衣的速度。
可秦无衣根本不给他正面硬撼的机会。
她的剑太快了,太冷了。
每当李清玄蓄力准备一剑定乾坤时,她的剑锋便已刺到了他防御最薄弱之处,逼得他不得不回剑格挡。
那透骨的寒气更是无孔不入,顺着金刹剑的剑身不断侵蚀他的经脉,让他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已交手数千招。苍穹之上剑光纵横,冰晶四溅,金芒闪烁,将整片天空搅得风云变色。
下方山道上,王老汉仰着头,看得目瞪口呆。
他一个小小筑基,哪里见过合道境大能交手?
那每一道剑光都足以将他碾成齑粉千百次。
他缩在小白身后,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担忧。
“师尊……”
两道剑光犹在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