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喝点东西放松一下。”男人站起来,走到小舒身边,把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
那只手很大,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却不放低,像是故意要林深也听到似的,说:“别紧张,今晚这个看着比上次那个强。上次那个干到一半就软了,这回这个年轻,应该能让你舒服。”
小舒没有回应。她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察觉不到。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扶手椅前坐下来。
那把椅子正对着大床,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床上每一个细节。
他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朝林深扬了扬下巴:“开始吧。”
林深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是没经历过荒唐的场面,但这一个——一个六十岁的丈夫坐在扶手椅里,像观众等待一出舞台剧开幕一样等待他去侵犯自己的妻子——让他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发紧。
“怎么?害羞?”男人笑了,笑意浮在脸上,眼睛里的东西却像冰块沉在杯底,纹丝不动,“我花了钱,不是请你来发呆的。把她抱到床上去。”
林深走到小舒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了出去。
她看着他的手,像是在辨认那是什么,过了好几秒才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她的手很凉,但那只手握住他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很轻,像一只飞蛾撞了一下灯罩,翅膀扑动的声音细不可闻——不是求助,不是暗示,只是一个同类在黑暗中碰到另一个同类时,本能地发出的一点信号。
他握住了那只手。
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真丝睡袍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没有去扯那件睡袍。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等下你什么都不用想。”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他吻了上去——不是吻她的唇,是吻她的眼睛。
身后传来酒杯放在桌面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节奏。
“不错,有点情调。上次那个上来就扒衣服,跟杀猪似的。继续。把她放倒在床上。”
林深把小舒抱到床上。
床很大,白色床单拉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像酒店客房——不,像医院病房。
她在床单上躺下来,墨绿睡袍铺开,衬着一头黑发,像一片被冲上岸的叶子。
“把她睡袍脱掉。慢一点。我要看清楚。”
林深伸手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真丝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吊带衬裙,衬裙下面没有再穿任何东西。
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泽,像瓷器,像白小姐画布上那个未完成的人影。
他的手指从她肩头滑到手臂,把睡袍从她身上剥离。
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工作。
小舒仰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林深俯下身,唇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在胸骨的位置停了停。
她的皮肤很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
他能感觉到她心脏跳动的节奏透过皮肤传递到他的唇上。
那颗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不是享受,不是投入,是关掉了一盏灯。把开关拨到“关闭”档,让身体留在这里,让灵魂退到某个遥远的安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