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望着她,心下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在想些什么?”她疑惑道。
他敛了笑意,突然正色望着她,“我们收拾包袱,去京城吧。”
她又给自己斟上一盏,不以为然:“为什么?”
“我打听到你妹妹的踪迹,她是被太子带走了。”他将双臂环抱胸前,声音沉稳。
“啪——”酒盏顺着她的手臂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她仿佛没听见刺耳的脆响,双肘撑在石桌上倾身向前,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见了阿姝?!她是否无恙?”
他不耐烦地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没有,我只是给官道上卖酒的人家瞧了她的画像,他们回想起曾有一女子乘金辂鸾铃而去,容貌有七八分相像。”
她心头被泼了一壶冷水,从头到脚都变得冷冰冰的,“那是太子的车舆。。。。。。”
搴云颔首,不可置否。
“那便明日启程。”她瞳孔微沉,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地上零零散散的碎瓷片,眼神闪烁。
——
翌日清晨,一架马车从竹林缓缓驶出,惊起一片飞鸟。
“阿姊,我们为什么要去京城啊?”阿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双眼朦胧,脑子还在竹屋里酣睡,而躯体已然启程。
“去见一位许久未见的亲友。”秦空空浅浅一笑。
阿蛮晃了晃头,企图将睡意晃出去,“哦~是阿姊一直在找的姝姐姐吧。”
她将手指轻轻贴在唇中央,“阿蛮可不能跟旁人说哦,这是阿姊的秘密。”
阿蛮重重的点了点头,又艰难抬起,半梦半醒的样子。
“吁——”车前的马儿双腿高悬,急急地停了下来。
她连忙掀开帘子,探出头去查看,“怎么了?”
搴云紧绷着脸,满脸肃色,双眼紧盯着不远处的山脚下。
她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见几名身着黑甲的将士正在扎营生火。他们的装束并不陌生,正是前几日刚刚从时疫中痊愈的,谢之珩的军队。
她挑了挑眉,还真是不巧。
搴云瞥了她一眼,疑道:“你认识吗?”
“那是荣安侯的军队。”她面不改色道。
“那我们。。。。。。”
“不必担忧,此处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只需稍微绕一点路,便不会惊动他们。”她略一沉吟,镇定地开口。
说罢,马儿悄然扭头,往山林间小道驶去。
——
山脚下,
军队最前方的战马猝然停驻,马背上的人朝山腰上远远望去。
“侯爷,那好像是秦神医的马车。”一旁的张泰惊喜道。
“怎么,你还要上前去打招呼不成?”谢之珩面色冷峻,语气中更是丝毫不善。
张泰疑惑地看向他,摇摇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