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之挤了牙膏,拿着牙刷放进他嘴里,像照顾小宝宝一样温柔地给他刷牙。
谢砚被伺候着洗漱完,又被抱到餐厅,坐在男人怀里接受投喂。
贺承之一口一口地喂着,耐心十足。
谢砚吃得差不多了,有力气跟他算账了:“你昨晚太过分了,你知道吗?”
贺承之承认道:“嗯,是很过分。”
谢砚仰起脸:“我说要去马德里,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贺承之微一停顿,“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谢砚语气软了下来,“怕我去了马德里就不回来,还是怕异国恋容易分手?”
贺承之握着他腰的手骤然一紧,眸色也沉下来:“宝宝,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仿佛分手这两个字说都不能说,听都听不得。
“你放心,我不会不回来,我们也不会分手。”谢砚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细语地安抚道,“现在通信这么发达,我们可以每天发消息和打视频。如果你工作不是很忙的话,偶尔也可以飞去马德里看我,半年很快就过去啦。”
“好。”贺承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我相信你,宝宝。”
“以后你心里有什么,你就直接告诉我,不许这么折腾我了。”谢砚又将话题转回去,“说好的可持续发展呢?”
贺承之低低笑起来:“好,可持续发展。”
就这样,两人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谢砚本以为他们需要磨合一段时间,但事实上,贺承之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因为同时要准备期末考试和交换项目的材料,他每天都很忙,但早上出门前总能吃上热腾腾的早餐,晚上回来,桌上也摆好了丰盛又营养的晚餐。
他的换洗衣服从来不用自己叠,书桌永远干净整洁,连书房里的那盆绿植都被养得生机勃勃。
有时候贺承之在公司加班回得晚,就会叫刘姨来公寓做饭,做完人就走了,避免他回家后碰见觉得尴尬。
不加班的时候,贺承之会提前去学校接他放学,接回家就抱着他在玄关处先接吻,再洗手吃饭。
谢砚觉得自己都快被养得失去独立生活的能力了,可是他没有抗拒,甚至有些贪恋。
唯一的烦恼是他好像长胖了一点,对着镜子仰脸看了看下巴,语气有点发愁:“我的脸变圆了。”
贺承之站在他身后,看了眼镜子里小小的一张脸:“没圆,是气色变好了。”
谢砚又低头看自己的肚子:“那腰呢?腰变粗了吗?”
“腰也还是细。”贺承之抬手掐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我都担心用点力就给你折断了。”
谢砚耳根微红,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那你倒是温柔一点呀。”
“好。”贺承之低头吻他的耳垂,“我温柔一点。”
谢砚往后靠进他的胸膛里:“说话算话哦。”
其实除了刚搬进来的那次,后面贺承之都没有再像那样凶。
两人各方面都变得越来越默契合拍,他也越来越能适应贺承之的节奏。
对此,贺承之评价道:“宝宝真的很棒,天生就是要被老公——”
谢砚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贺承之一把将人抱起来,说什么都答应:“好,不说。”
*
一月中旬,学校考完试放寒假,谢砚准备先回趟老家。
他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贺承之靠在门框边看着他,冷不丁问:“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阿姨?”
谢砚愣了下,想了想说:“等我从马德里回来吧。”
贺承之看着他,没说话。
“我还没跟我妈妈正式说过你呢,她都不知道我交男朋友了。”谢砚认真解释道,“如果这会儿带你回家,我妈妈会认为是你把我拐卖到国外了。”
贺承之笑了声:“好,那就等你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