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还没来得及回复,贺承之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贺叔叔:你跟我在一起,本就需要很大的勇气,我不愿再让你因为我,多背负一个十九岁的儿子。
谢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打下那个名字:贺承之。
对面秒回:嗯。
谢砚:怎么才刚刚分开,我好像又想你了。
点完发送他有点后悔,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说好的不要太黏人呢?
手机震了一下。
贺叔叔:可我从还没分开时,就开始想你。
谢砚捧着手机,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浴室门被拉开,贺时安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望了他一眼,往自己的床边走去。
谢砚收起脸上的笑意,继续打字:既然你们打算告诉时安他的身世,那我们的事就再缓一缓,好吗?
他怕时安一时接受不了真相,又被他跟贺承之谈恋爱的事冲击。
贺叔叔:听宝宝的。
*
十月末,A市已进入深秋,天气越来越凉。
谢砚进入备考DELE的冲刺阶段,目前最主流也是含金量最高的西语国际证书。
这个证书对他以后申请留学或者去外企工作都有用,他没有掉以轻心,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晨读,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直到闭馆。
贺时安变得比以前更殷勤了,谢砚早起他也跟着早起,谢砚去图书馆,他就坐在对面画图纸,经常好半天一笔没动,光顾着看对面的人。
他每天给谢砚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就连路垚都忍不住吐槽:“小砚,新中国还有奴隶吗?”
谢砚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心里知道贺时安越来越不对劲,但他没时间也不愿往深里思考。
偶尔他会趁着贺时安不在的空档,偷偷躲起来给贺承之打视频,聊天时间很短,但那几分钟是他觉得最放松的时刻。
贺承之坐在屏幕那头,身上还穿着西装,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看着他眼下淡淡的乌青,眉心微拧:“瘦了。”
“瘦了吗?”谢砚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肉,“备考嘛,会比平时忙一点。”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贺承之低声哄道,“这周六来小公寓,我给你加餐。”
谢砚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哪种加餐?”
贺承之笑了,幽沉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屏幕:“你想要加什么餐,我就给你加什么餐。”
谢砚被他笑得面红耳赤,小声说:“挂了,不跟你说了。”
贺承之又正经起来,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我是真的很想你,宝宝。”
谢砚心尖微动,改了主意:“那我周五晚上就去找你吧。”
贺承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我做好饭等你。”
周五下午,谢砚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回了宿舍。
他洗过澡,换了件干净的白色毛衣,站在宿舍的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又点进微信给贺承之发了条消息。
发完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书包准备出门。
刚拉开门,正好跟回来的贺时安对上视线。
贺时安扫了他一眼:“砚砚,你要去哪儿?”
谢砚:“我有事出去一趟。”
“是去图书馆吗?”贺时安往宿舍里走,“你等我一下,我也去。”
“我是去兼职。”谢砚背上书包,“你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