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安脚步一顿,又回头盯着他:“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看情况吧。”谢砚含糊地回道,“如果太晚了可能就不回来了。”
贺时安立刻追问道:“不回来你睡哪里?”
“没事,我有地方睡。”谢砚往外走,显然不打算多作解释。
事实上他也没法解释,今晚贺承之肯定不会让他回来的。
贺时安站在他身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们在同一个宿舍住了两年多,以前除了节假日回家,谢砚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晚上不回来,谢砚能去哪里睡?
*
谢砚下了楼梯,走到宿舍楼门口时,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贺叔叔:老地方等你。
谢砚收起手机,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西门外。
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就停在老位置,他走到车旁,打开车门钻进去,气还没喘匀。
贺承之俯身过来,给他系好安全带,又轻轻捏了下他的后颈:“怎么喘得这么厉害,跑过来的?”
“嗯……”昏暗的车灯下,谢砚的眼睛很亮,“你不是说做好饭在公寓等我吗,怎么来接我了?”
贺承之拂开他额前微乱的发丝,吻了吻他的额头:“当然是想快点见到你。”
谢砚弯了弯唇角:“我也是呀。”
贺承之喉结微动,看了他几秒后,松手坐回原位:“先回公寓。”
车开了十几分钟,拐进那片高档公寓区。
贺承之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空间一下变得密闭起来,谢砚看着贺承之按了楼层,然后退回来站在他身侧。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手臂挨着手臂,他能闻到贺承之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调冷香,忍不住偏头看向那张脸。
贺承之也在看他,眸色很深,眸底似是有什么在汩汩流动。
谢砚先撑不住,移开了目光。
好在很快电梯就到了,他走出电梯门,站在走廊上乖乖等贺承之按密码锁。
贺承之按下几个数字,回头问:“记得住吗?记不住我就改成你的生日。”
“记得住。”谢砚笑着回道,“别换了,换我的生日就太明显了。”
贺承之又说:“那改成我们初见的那一天?”
谢砚眨了眨眼睫,故作严肃地问:“贺叔叔,你老实交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想法的?”
贺承之笑着坦白:“一见钟情。”
谢砚微微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贺承之打开门,牵着他的手进去:“也许你觉得是见色起意,我也无法反驳。”
谢砚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正要开口,已经被男人搂进怀里,结结实实地吻下来。
谢砚被亲了会儿就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却没有推拒,反倒抬手环住了贺承之的脖子。
两人从玄关一路亲到客厅,谢砚被按在沙发上时,整个人都软了。
室内温度不断攀升,“啧啧”的水声中,谁也没注意到大门没有关严实,更没有听见细微的推门声。
门开了,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来。
贺时安站在门口,先看见掉在地上的书包,一双皮鞋和一双运动鞋错乱地摆着。
再往前,是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