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下。”谢砚转身,去自己房间取礼物。
贺时安迅速跟上他的脚步,声音里明显听得出来兴奋:“我生日还早着呢,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礼物?”
“不是生日礼物,就是想送你。”谢砚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礼盒,递过去。
贺时安接过礼盒,迫不及待地拆开,看见是耳机,惊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耳机丢了?”
谢砚:“你自己跟我说的……”
“哦,我忘了。”贺时安合上盒盖,扑过去又要抱他,“砚砚,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就随口一说你都记着。”
谢砚笑着推开他:“一副耳机换了这么多礼物,我又不亏。”
“早知道你也给我买了礼物,巴塞罗那我都给你搬回来。”贺时安笑得龇牙,“反正都是刷我爸的卡。”
谢砚:“……”
*
两人聊了好半天,贺时安才回到自己房间,老宅彻底安静下来。
谢砚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坐在书桌前,头发半干,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宽松的T恤和棉质短裤。
谢砚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最后点进微信,打下一行字:我明天回老家,上午的高铁。
他发出这条消息,心口莫名地发紧。
贺承之回得很快:好,回去好好陪陪妈妈。
谢砚松了口气,盯着对话框里的文字,不知怎么又有一点失落。
贺承之没有挽留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谢砚轻轻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也许贺叔叔在看见儿子的那一刻,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如鸿沟。
这是对的,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夏天里发生的一切,就应该结束在这个夏天。
就在他怅然若失时,手机又震动了。
贺叔叔:开门。
谢砚心脏狠狠跳了下,回头看向门口处。
走廊上并没有声音,他迟疑了两秒,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贺承之站在门外,穿了身黑色睡袍,头发微湿地搭在额前,比白日里西装革履的模样多了几分松弛和性感。
他看了谢砚一眼,侧身挤进房间。
谢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哒”一声。
贺承之反手关上房门,并顺手反锁了。
谢砚眨了眨眼睫,往后退开一步,很小声问道:“这么晚来我房间干嘛?时安就在隔壁。”
“我知道。”贺承之声音压得很低,“我小点声。”
谢砚整个人还是懵懵的:“有什么事吗?”
贺承之没回他,像是进了自己房间一样自然地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桌面摆放整齐的盒子上,语气不咸不淡地问:“时安给你带了这么多礼物?”
谢砚轻轻应了声:“嗯。”
贺承之:“有喜欢的吗?”
“都挺……”谢砚看着男人的眼神,莫名改了口,“都还好。”
贺承之没深究,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桌上:“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谢砚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桌上躺着一只深棕色的皮面笔记本,封面是极软的小牛皮,没有logo,只在右下角印着两个小小的西语词:Parasiempre。
谢砚翻开笔记本,发现第一页纸上写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