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忽然伸手替她把卷进衣领里的头发拨了出来。
动作很轻。
指尖几乎没碰到皮肤。
可裴多菲还是愣住了。
亚麻色的长卷发从他手指间滑下来,晏春生像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低声说:“压住了。”
裴多菲:“……哦。”
“早点回来。”
“就两天。”
“那也早点。”
他说完才退开。
裴多菲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以后,她下意识从车窗往外看。
晏春生还站在那里。
直到车开出去,他都没走。
裴多菲看了一会儿,转回头。
然后发现沉渡川正在看自己。
她心里一跳。
“怎么了?”
“没什么。”
沉渡川收回视线。
过了几秒,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开始叫你姐姐的?”
裴多菲:“……”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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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上,两个人的位置挨着。
裴多菲一上车就决定睡觉。
这是她处理尴尬最擅长的方法,只要闭上眼睛,所有问题都可以暂时不存在。可她刚把座椅调好,沉渡川就在旁边问:“很困?”
“嗯。”
“昨天几点睡的?”
“十二点。”
“那为什么困?”
裴多菲闭着眼:“上班。”
沉渡川安静了两秒。
“上班本身就让你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