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多菲第一次发现,晏春生真正不笑的时候,完全没有平时那种软弱感。
甚至有点可怕。
“所以我来了。”
“春生……”
“我本来想慢一点。”
他的声音很低。
“我觉得姐姐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就够了。我可以每天给你买东西,可以陪你摸鱼,可以听你说那些没用的八卦。你喜欢看我和他,我甚至可以故意演给你看。”
“反正你看的是我。”
裴多菲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可是现在不行了。”
晏春生往前走了一步。
“他先说了。”
“那我也要说。”
裴多菲下意识往后退。
然后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房间门口。
更麻烦的是——
沉渡川就在里面。
“你小声一点。”
“为什么?”
晏春生居然笑了一下。
“怕他听见?”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开门声。
裴多菲闭上眼睛。
完了。
她缓缓回头。
沉渡川站在客厅另一侧。
他大概刚醒,衬衫领口松着,没有白天那么规整。男人看了一眼裴多菲,又看向门外的晏春生。
一点都不意外。
“来了?”
裴多菲:“?”
晏春生脸色也变了。
“你知道我会来?”
“猜到。”
“……”
沉渡川淡淡地说:
“进来。”
裴多菲忽然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套房。
是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