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日军衝到他面前。
是个年轻的二等兵,脸上还带著婴儿肥,但眼神疯狂。
他挺著三八式步枪,刺刀直刺李大江的胸口。
李大山没有退。
他侧身,让过刺刀,同时手里的刀从下往上撩起——
噗嗤!
刀锋从日军的下巴切入,从头顶穿出。
那二等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下去。
李大山抽刀。
血溅在他脸上,烫的。
他没有擦,转身迎向下一个。
更远处,另一场廝杀正在发生。
一头日军一等兵从缺口钻进来,落地时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
他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看见了眼前这个人。
一个中国老兵。
没有双臂。
两只袖子空空荡荡,隨风轻轻摆动,
他的两臂被榴弹炸没了。
但他就站在那里。
像钉在地上的钉子。
嘴里,咬著一柄军刀。
刀身不长,是日式的,大概是缴获的战利品。
刀柄被他用牙咬得死紧,刀刃朝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这头日军一等兵愣了一下,然后狞笑:
“支那残兵!”
他挺起刺刀,嘶吼:
“一个不留——!”
他冲了过来。
老兵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等这头日军衝到面前,刺刀刺向他胸口时——
他才动了。
不是躲。
是迎上去。
用胸口,用胸口的肋骨,迎向刺刀。
噗嗤——
刺刀刺进胸膛。
锋利的刀尖刺破皮肤,刺穿肌肉,最后卡进肋骨之间的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老兵的身体猛地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