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自己身体,卡住那把刀,
日军一等兵愣住了。
他的刺刀,卡在对方的肋骨里,拔不出来。
他想鬆手,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老兵嘴里的刀,同时刺了出去。
从下往上,刺进了日军一等兵的下巴。
刀尖刺穿口腔,刺穿上顎,刺入大脑。
“呃……呃……”
日军一等兵的眼球暴凸,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但刺刀还卡在老兵的胸口里,拔不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
中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三秒。
或者五秒。
中国老兵突然动了。
他嘴里的刀,又往里刺了一寸。
日军一等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但他没有倒下——因为刺刀还卡在老兵的胸口里,把他掛在原地。
老兵的嘴鬆开刀柄。
刀还插在日军的下巴里,隨著尸体的重量向下坠,把他自己也带得踉蹌了一下。
但他稳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把刺刀。
血正从伤口里涌出来,顺著刀身往下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他笑了。
嘴里的血涌出来,但他还是在笑。
他大声嘶吼:
“杀——!!!”
一片混乱中,有两个身影格外醒目。
不是因为高大。
是因为残缺。
老赵靠在墙边,两只眼眶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那是之前日军的一颗毒气弹在他身边炸开。他用湿布捂住嘴,让战友先撤,自己却被毒烟灼伤了双眼。
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黑暗。
但他还有耳朵。
能听见子弹的尖啸,能听见炮弹的嘶鸣,能听见战友的呼吸。
此刻,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赵!老赵!”
是石柱子。
老赵的嘴角扯了扯:“柱子,还没死呢?”
“死个屁!”石柱子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老子腿没了,死不了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