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贺云舟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声音还带着一点事后的沙哑:“喂?”
“晚晴,”贺云舟的声音压得低,透着一股期待,“爸那儿,怎么样?”
林晚晴握着手机,看了一眼身后那盏还亮着的灯,又看了看自己跪得发红的膝盖,声音有些发虚:“爸,爸的太大了。”
“真的?”贺云舟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那你好好哄他,多哄哄,咱家的好处少不了。晚上我再给你转点钱,你看着给爸买点好东西。”
“嗯。”林晚晴应了一声,便匆匆挂了电话。
她站在书房门口,愣了一会儿。方才跪在地上,含着那根东西时的战栗,此刻竟又涌了上来,让她腿心又是一阵发软。
她发现,自己竟有些回味昨夜。
羞耻和快感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样更多。她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丈夫,还是为了自己。
她扶着墙,缓步往外走。黑丝裙摆下的腿还在发软,红底鞋跟叩在长廊的地砖上,一声接一声,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走到拐角时,她忽然顿住了。
走廊尽头,二儿媳宋佩兰正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她发红的眼眶和发软的腿上,嘴角勾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嫂,早啊。”宋佩兰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昨儿睡得可好?”
林晚晴的脸腾地烧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拢了拢睡裙的领口:“还,还行。佩兰妹妹也早。”
宋佩兰低头吹了吹碗里浮着的热气,慢悠悠道:“爸这几日睡得浅,我炖了碗汤,给爸送过去。”
林晚晴的心一沉。她看着宋佩兰手里那碗和自己昨夜炖的一模一样的安神汤,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佩兰妹妹有心了。”
宋佩兰却没接话,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打量,有较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端着汤,越过林晚晴,径直朝书房走去。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着宋佩兰那被肉色丝袜裹着的长腿走远的背影,心里头又酸又堵。
她不是唯一的那一个了。
而那个昨晚还在她嘴里射了个痛快的男人,这会儿,大概又要尝到另一碗汤了。第三章
二房的灯亮到后半夜。
贺云霆坐在沙发上,手里那份股权方案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放下文件,看向梳妆台前的妻子。
宋佩兰刚卸完妆,正用指腹轻轻揉着眼角,一张脸在灯下显得冷白。她透过镜子看见丈夫的目光,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有话就说。”
贺云霆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梳妆台两侧,把她圈在怀里。
声音压得低,带着一股算计的味道:“今儿大哥院子里那动静,你也看见了。”
宋佩兰没接话。
“大嫂昨儿去爸书房,待了一整夜。”贺云霆的手搭上她的肩,“今早出来的时候,那腿都是软的。你猜,爸昨儿夜里赏了她什么?”
宋佩兰终于转过身,抬眼看他:“他赏了晚晴什么?”
贺云霆笑了:“城南那家超市的铺面,今天就过户到她名下了。爸说了,这是给晚晴的零花钱。”
宋佩兰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佩兰,”贺云霆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是律师,脑子比大嫂好使,手段也比她高。大哥已经让晚晴出手了,你要是再不出手,咱家那份家产,可就真要被他们分走了。”
宋佩兰垂下眼,看着自己涂着豆沙色甲油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你让我去伺候你爸。”她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凉意,“贺云霆,你倒是大方。”
贺云霆却不恼,反而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佩兰,你想想,咱家那份家产,够你打一辈子官司。爸这人,别看不年轻了,可手段、人脉、身家,哪一样不比咱们强。你跟了他,亏不了。”
宋佩兰没再说话。她推开丈夫的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黑沉沉的夜色。
贺云霆说得对。
她宋佩兰在律师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肮脏事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