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挪开身子将她靠在肩上的脑袋托起平放沙发上,将被她口水打湿肩头的外套脱下盖在她蜷缩的身体上。
外套下摆恰遮到她膝盖,那双黑丝小腿在丝绒沙发上微缩一下足趾蜷了蜷随即安静。
站在沙发旁看她几秒。然后转身走向阳台。
夜风扑面。
初春晚间温度比白天低了近十度,冷空气像一记恰到好处的耳光。
阳台沿餐厅顶层外围延伸,每隔几米一根装饰石柱一盏暖黄壁灯,栏杆是铸铁鸢尾花徽纹样。
我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冰凉铸铁望向远处——演习海域浮标灯已全亮,防波堤灯塔一盏一盏闪烁。
脚步声。高跟鞋鞋跟敲击石板——与埃吉尔节奏不同,更轻更慢每步间距更短。我没有回头。脚步声停在我右侧约一米处。
“愿主赐福于你,指挥官。”
那个声音在夜色里同样清澈疏离。但尾音处多了一个极细微的气声——不是诵经,是某种若有若无的俏皮。
我转头。
怨仇。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上午那身高开叉修女礼服换成全黑修女常服,裙摆比上午长一直垂到脚踝上方,两侧同样裁出大胆到近乎挑衅的开叉。
从开叉中露出的修长美腿依旧被透肉白丝从脚踝包裹到大腿根部。
脚上高跟鞋换成黑色漆皮款,鞋跟比上午那双高了近两厘米。
修女头巾没变,白色半透明薄纱款式,夜色中那张精致脸庞仿佛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白雾后。
手中端一杯红酒,杯沿印一个浅浅唇纹。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吹风?”语气像普通寒暄。但那双踩着黑色漆皮高跟被透肉白丝包裹的脚又往我的方向挪三寸。
“妻子在沙发上睡着了。出来透透气。”
“今天是指挥官和埃吉尔小姐的结婚纪念日吧。”不是问句。她抿一口红酒,琥珀色眸子在夜色中望向远处海平线。
“晚餐吃得好吗?”
“…她太累了,没怎么吃就睡了。”
“太累了?”语气带上几分关切,侧过头看我,头巾下琥珀色眸子泛起柔和的关切神采。身体又往这边靠一些。“是指挥官…让她太辛苦了?”
声音压低到只有我和她在夜风中能听见,那个辛苦的咬字方式让这词染上了与神圣毫无关联的意味。
我沉默一瞬。“可以这么说。”
沉默蔓延几秒。夜风卷起她头巾一角,淡黄长发从边缘滑出几缕轻轻飘动。
“我听同伴们说起过一些事情。关于埃吉尔小姐的身体状况。”她用身体状况这个词,语气是标准修女式关切,“她们说的话多为道听途说,我不确定是否准确,所以想直接问您——”
她转向我。阳台壁灯在琥珀色眸子里投下一小簇跳跃火焰。
“埃吉尔小姐和指挥官的夜晚…通常持续多长时间?”
酒杯在指尖转半圈。杯沿唇纹转向我方向。
我本可以说这是隐私。
但在经历了早上她伸进我裤裆那手之后,隐私这个词在她面前已无意义。
她在那两三分钟里了解到的我和我的身体,比某些和我相处一年的秘书舰还多。
“她进步了很多。从做爱五分钟就昏过去,到现在能撑十五分钟。”
语气客观不带感情色彩。
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在保护埃吉尔脸面——我必须强调进步和十五分钟,让五分钟就昏过去听起来像一段可歌可泣的成长史。
她静静听着没有笑。
“十五分钟。”她重复一遍,指尖在酒杯壁上画一道不知名符号,“那么用的是什么体位?”
问体位时语气和询问今晚风向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