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忍不住吐槽:”
你是不是没跟女孩子说过话啊?”
司钦夜不答,继续往前走。
江药药想起什么,拽拽他袖子:“对了,你有没有过喜欢的姑娘?”
他不理她,步伐无意识快了些。
江药药被带得踉跄了下,抬头时瞥见他的耳廓似乎泛了点红。
害羞了?难道是真的有?
江药药小跑跟上他,不依不饶:“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好看吗?你追过她没有?”
像是觉得她太过聒噪,司钦夜拢了下袖子,但被攥得很紧,无法抽离。
江药药皱眉瞧着他,越看越心疑,难怪会对她这样冷漠,难道真是心底装了什么人?
一想到现实中的司钦夜可能只是忘记了曾经的心上人,江药药心突地一跳,气得眼眶发酸。
“你若心底当真有别的姑娘,我便不缠着你了。”
她一跺脚,撒开袖子停下脚步。
司钦夜步履一顿,微微侧首。
荒草簌簌,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起他墨玄的衣袍一角。
他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分辨什么,沉吟片刻,低低开口:“你既知晓我是谁,为何还愿接近我?”
江药药眨眨眼,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一时愣住。
且他语调没有起伏,大概只是纯粹感到困惑。
眼前的司钦夜看上去这样冷漠,只让她觉得不适应,却忘了眼前的少年独自留在这里七百年。
不知晓外面的世界,困在这片神识废墟里,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始终望向远方,孤零零坐在屋顶,一个人掩埋尸骨……
他大概已是觉得世人都不会愿意再接近他,才会问出这样自弃的话,而她方才居然在赌气他可能喜欢过别的女子。
江药药心底酸涩,为自己女儿家的小心思感到不好意思。
她想起自己想来到这里的初衷,不仅是想见见他,更是想知道七百年前发生的事。
她不信他真的会犯下那样的罪过,以至于被世人厌弃至死。
江药药正了正色,柔声问:“为何这样说?是那些人对你很不好?”
司钦夜默然侧立,身如孤鹤,又似玉山将倾。
江药药皱了眉,面有疼惜,又问:“七百年前,是有谁害了你吗?”
话音落下,顷刻间,天摇地动。
灰蒙蒙的天空开始扭曲,脚下的砖石震颤不止,远处传来低沉的、坍塌般的闷响。
江药药脸色微变。
又来了。
司钦夜就站在她几步开外,静静等待。
等她消失,等这片废墟重新归于死寂。
江药药脑中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已经两步,三步,朝那道身影奔过去。
在识海尚未崩塌之前,她整个人扑进少年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
司钦夜被撞得身形一晃,发丝和飘带随之微荡。
江药药抱得很紧,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周遭的震颤忽然停下。
江药药紧张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未如上次一般被强行抽离出去。
灰蒙蒙的天停住了扭曲,脚下的砖石不再摇晃,远处的坍塌声也如同被按下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