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要调动全身的力气。她伸手把被扯歪的T恤领口拉正了,手指在外套拉链那儿摸索了一会儿,才发现拉索被扯掉了。她抬手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整理一件她已经不太有精力去整理的东西。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眼眶是肿的,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嘴唇上有一道他方才磕出来的浅浅的血痕,可她看着他的目光里没有恨。她慢慢往前挪了几寸,挪到床沿边上,靠近了他。然后她抬起手,轻轻地、慢慢地,把他揽进了怀里。 他的脸埋进她的胸口,听见她的心跳在胸腔里跳着,一下一下的,沉而稳,像一艘船在风暴里始终没有翻。她的手搭在他的后脑上,手指慢慢穿进他的头发里,动作很轻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正在发抖的动物。她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带着那种他熟悉的、软软的、糯糯的调子,可那层调子底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