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高速上开了一个小时。 沈劲松开的是那辆黑色的帕萨特,林知夏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把向日葵。两个人一路没说话。车里放着收音机,电台在播一首老歌,调频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悲咽。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三月的省城还没真正暖起来,路边的树刚冒芽,嫩绿的,像刚长出来的绒毛。越往M区开,树越少,地越荒,天越低。 林知夏看着窗外,没有转头。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里装着一本黑色硬皮笔记本——玛吉阿米给她的那本。她收着它,收了十二年;这两年,更是一直带在身边——从L区带到省城,从省城带到这里。今天,她要把它带到一个该去的地方。 “快到了。”沈劲松说。 她“嗯”了一声。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