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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 烟花（第2页）

刚出门，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掏出钥匙，返回家中。

她从冰箱里取出蛋糕，小心翼翼的切下一角，然后把叉子放在托盘的侧边，端起蛋糕再次出门。

楼道的灯，坏了好些日子。思一站在楼梯口，院子里的路灯照出他的轮廓，若一在楼梯拐角深吸一口气。

“思一。”

那黑影回头，背着光，若一看不清他的脸。

“好久不见。我刚好去亲戚家拜年，路过这里。吃夜宵吗？”

若一走到他身边，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吃蛋糕吧。”若一把蛋糕递到思一面前。

“你生日吗？”

“嗯。名字里的一就是这么来的。”

若一引着思一走到院子里的凉亭坐下，她看清了思一的脸。他的头发更长了，不像球场上干净利落的样子，鬓角有些胡渣没有剃，眼眸还是淡淡的棕色。

“既明不在家吗？”若一不敢相信思一是专程来找她。

“嗯……”思一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刚刚找了，不在。”

“上大学很快乐吧？”

“还行，也就那样。”思一努了努嘴，继续小口吃蛋糕。

若一看着他，莫名安心，脸上的笑容迟迟不散。远处的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今夜的天幕并不是单调的黑色。

“吃饱了。带你去放烟花。”思一起身，把蛋糕托盘丢到亭子一旁的垃圾桶，自顾自地往小区门口走去，似乎笃定了，若一每次都会跟着他。

两人走上主街道，在半掩门的小卖部买到烟花，又寻了块空地。

思一从袋子里拿出礼花箱，从裤子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导火索。然后拉着若一迅速跑到一旁，两人捂着耳朵。

“咻——嘣！”

一团金黄火光炸出星星点点，如雨坠落。

“生日快乐，若一。”

若一嘴角再次扬起，她放下手，任爆炸声袭击耳朵。

随着最后一发烟火迸出，礼花箱燃起火焰。思一从袋子里掏出仙女棒，走到火焰旁，点燃整整一把，然后分出两小簇，塞到若一手里。

仙女棒的火花垂落，像条金色的瀑布，细碎的火花落在脚边，又无声熄灭。

“已经很久没人给我过生日了。以前家人总说，生日哪能有春节大呢，一块过就好了。后来就总是忘记，春节也是我的生日。”若一两只手握着仙女棒，轻轻打转，用火花画出两个圆圈。她的声音里带着喜悦，听不出在阐述遗憾。

“我小的时候，也没人陪我过生日。”

若一看向思一，火光照亮他的脸，他的眼眸里倒影着绚烂的火花。若一不自觉朝他走近了一步，却又停下。

她好奇思一眼眸里的每一点星火，却只由火光落在地上，一点一点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