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兴奋地问,她已经盘算了好几天,Miss攒下的钱,扣掉版纳的开销和开学后的进货费用,还足够去探望一趟思一。
“我们刚通知,过两天就要出发青岛了。要过去集训。”
思一的声音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没关系呀。等你集训结束,是不是要坐火车回来?到时候我去青岛,陪你从起点坐到终点,这样我们就有好长的时间能待在一起!”
若一故作轻松,脑海里却浮现出高中时的地图。还是那个三角形,他们像是同极的磁铁,一靠近,便要狠狠弹开。
可电话的氛围始终沉重,不过两三分钟,两人草草结束了通话。
若一想起还未与思一聊起版纳的经历,于是将调研报告和照片给思一发过去。得意洋洋,满心期待思一的夸赞。
对话框里,照片还未发送完毕,思一的信息忽然跳出,又很快被加载的照片刷过去。
若一急忙往上拉回信息,却在看到消息那一刻,心咯噔了一下。
“都放假了,你能不能好好休息一下?”
她强忍着委屈,回复道:“我在休息呀,就当旅游了,多有意思啊。
“你知道你去的地方有多危险吗?!”
“我现在不是完完整整的吗?”
“呵。你觉得要是真遇到危险了,你能解决吗?”
若一感觉一阵烈火从胸腔烧到头顶,她的期待被燃烧殆尽。
“你为什么每次都在指责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有能力对自己负责。”
“你没有!”
思一的回复,间隔不过四五秒。他没有意识到,这一句话,否定了若一的所有努力。
这一年,她举办学校大大小小的活动,可以与他人建立信任共同协作,也可以独当一面解决问题。
这一年,她一个人开了一家店,卖不出去的蛋糕她自己吆喝,电路坏了她自己修,物流出了问题她自己找备选方案……
这一年,她不再寻找民族大学的光,不再一个人落泪,不再落寞地在漆黑的校园里独自游荡。
若一想跟他细数这些“证据”,告诉他自己有判断危险的能力,也有选择意义的权利。可她什么都说不出。
房间有些闷热,若一背上的汗却逐渐变冷。她松开握紧的拳头,眉心慢慢舒展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我们分开吧。”
“好。”
思一的回复迅速,甚至没给她忐忑的时间。
若一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起身走到窗台边。
窗外,正是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