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迷茫和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激动。
“慧芬!慧芬啊!”
高育良一把抓住妻子的手,用力握紧,“还是你看得透!你看得比我透彻太多了!”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育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来接下来,我要先搞点大动静出来,好好地配合一下樑书记的工作了!”
……
与此同时。
梁家別墅。
书房內。
高育良走后,这里就只剩下了梁群峰与梁程父子二人。
梁群峰靠在宽大的红木椅上,眉头微蹙,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小程,刚才我是不是对高育良的態度,太冷淡了一些?”
他端起茶杯,看著氤氳的雾气,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他毕竟是汉大政法系的门面,在学术界和政法系统都有不小的影响力。万一他真觉得自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心灰意冷之下放弃了,那倒还是小事。”
“怕就怕在,他被我们推开后,又被那个赵立春给拉拢了过去。那咱们岂不是白白树立了一个敌人,错失了一大助力?”
梁程正在给父亲削一个苹果。
他闻言只是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果皮在他的刀下,连成一条不断的长线,薄如蝉翼。
直到整个苹果变得光洁圆润。
他才將苹果递到父亲面前的盘子里,不紧不慢地开口。
“爸,您儘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梁程的声音沉稳而自信,像是一颗定心丸。
“高育良这种人,我再了解不过了。他们是顶级的聪明人,也是最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把利弊得失算得清清楚楚。”
梁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继续分析道:
“他现在,只有我们这一条船可以上。赵家那艘船,早就已经人满为患了,而且赵立春那种霸道蛮横的性格,根本容不下高育良这种同样心高气傲的客卿。”
“他今天之所以来,就是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赵家的大船,要沉了。”
“我之所以让您冷著他,晾著他,就是要让他冷静冷静,压一压他的价码。”
梁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想上我们梁家的船,可以,但不是他想上就能上,也不是他想坐哪个位置就能坐哪个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