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容她多想,旁侧人已分批两路向他们二人攻来,荀芙疏闪身躲避应对自如,再去看嵇御沐,却见他早已力竭,只能以灵力护体,在其周身笼罩下一层屏障,把对他的所有攻击全部挡下。
荀芙疏心下着急,动手更快,可却在下一刻掌心凝聚的魔气突然消散。
本该受她一击的魔修本想躲,但抵挡的手放下来,却发觉身上什么也没发生,大喜道:“她方才都是唬人的,快,咱们一起杀了她!”
荀芙疏盯着掌心,一瞬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
而那些人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一同使力向她,她慌忙躲避,奈何这群人拼劲全力,极重的魔气将她整个人逼退数步,她再要闪身,身子却被生生掀起,直朝着嵇御沐砸去。
嵇御沐眸色闪动,察觉到了不远处的形势。
他眼底显出杀意,忍着心肺处越发浓烈的痛,用仅剩的力气再次凝结灵力,只等那女子靠近,一举斩杀这个最大的威胁。
笼罩在他身前的屏障在他控制下变得杀意汹涌,凡是触及靠近必定会搅成一摊血水。
他凝神静视,亲眼看见那女子在毫无防备之下,砸向他早准备好的死局。
她来了。
他屏息凝神。
然后——她毫发无损地穿过了他的屏障,就这么生生向他砸过来。
嵇御沐愣住,眼底浮现茫然,但根本不容得他多思考,那女子生生扑到他的胸膛处,刹那间极为熟练地环上他的脖颈,扑得他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垂落的发扫过他的面颊,独属于女子的干净浅淡的气息猝不及防涌入心肺。
嵇御沐闷哼一声,喉间血腥气更浓了几分。
她是如何进来的?
荀芙疏忍着疼,手撑在他胸膛上加难直起身。
她身子再好,这么大会儿功夫连砸两个人也受不了。
不过她压在嵇御沐胸膛上的手下意识动了动——
这手感不太对啊。
就半个月没住在一起,他身上怎么突然这样硌得慌?
她一时没顾得上身后还有人,当即在他身上摸寻探查,却再触到他腰腹时,感觉到他身上骤然一紧,下一瞬手腕被指骨分明手握住,沙哑的声音从旁侧厉声传来:“下去!”
荀芙疏诧异抬眸,相处多年的本能在此刻盖住了要防备危险的警觉:“你吼我?”
嵇御沐眉心紧紧蹙起,但下一瞬便见面前人似是气急了,咬着牙一把攥住他领口前的衣襟,将他身子生生提得离地两分:“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吼我!”
他被扯得喉间血气更浓,一时没能说出话,只能继续扣住她的手腕,做无用的抗拒。
身后魔修似是刚从她毫发无损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叫嚣着屏障已破就要往前冲。
但这屏障能放她进来,却不代表能放过其他人。
方才未曾成功染血的屏障此刻用了用处,冲在最前面的人当即毙命,哀嚎声将荀芙疏的理智唤回。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他:“等下再与你算账!”
嵇御沐重重落躺在地,后脑磕在地上让他疼得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