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身子被她压住,他的手摸向腰侧十分加难。
他不肯放弃,动作下到底还是惊动了荀芙疏。
她蹙眉转头:“我跟你说话呢,你在那瞎扣什么?来来,我看看你哪痒。”
荀芙疏撑起身来,刚刚回头,正对上面前人散着寒意的双眸,眼底满是戒备,手中不知从哪来的匕首,直抵住她的脖颈。
“你也是魔修。”
嵇御沐开口,她无比熟悉的低沉声音入耳:“魔修,该死。”
匕首进一步逼近,却连她脖颈处的薄皮都没划破就好似遇到了什么阻碍。
荀芙疏深深盯着他,虽然对他刚同自己动手,心里压不住的火气翻涌,但此刻也不得先顾及一下,他好像真的很不对劲。
他还是他,一样的长相与声音,但看她的视线却与从前不同,纯澈的眼底含着冰冷的杀意。
她敢说,真要是嵇御沐,跟他和离八百次他也绝对不会这样对她。
她视线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移至他的胸膛,她还记得方才的手感,想也没想就探出手直接抚上去。
嵇御沐原本还蹙着眉与划不下去的匕首对抗,但这一会儿不得不把注意挪到面前女子身上,慌乱收回手阻止她,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下换荀芙疏沉默了。
他身子确实不一样,比之她熟悉的样子清瘦不少。
而她沾染了他身上血的指尖,在触及他心口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胸膛之中,那颗与她同属一脉的心胸膛在跳动。
但却并不是因救她只剩的那半颗,而是一颗完好无损的,用力勃动的心脏。
紧接着,连接的心脉一起跳动,她指尖沾染的血鼓动着他的胸膛,霎时间血契似从遥远的地方而来,在此刻重新缠上他们,闪动着,证明着它的存在。
荀芙疏视线慢慢挪移着,重又落回他的脸上。
她张了张口,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该问些什么。
而此刻追赶声从不远处传来:“这边有血腥气,他在这边!”
一人说话,旁侧便有人跟着符合:“杀了他,杀了他!挖他心、喝他血、吃他肉,羽化登仙!”
荀芙疏呼吸一滞。
这群魔修真是疯了,吃了灵禅子转世也没听说能直接羽化登仙的。
现在天下平稳,哪有当年那条件,这百年来的修士就没一个能成仙的,连她师妹离大道都还差一步,嵇御沐要是真有这本事,早就给师妹整一块尝尝鲜。
再早以前能成仙的修士,她也就听师祖提起过,还是因为劈开混沌、天地初分,灵力魔气逸散之下更易得道,加之天门未关,才能一步登天。
这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两百年前……
荀芙疏心头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似冥冥之中被牵引般,缓缓抬起头,看着头顶天幕。
体内的魔气似被引动,与从天幕的破口处慢慢涌出的魔气相应,牵动着她的心随之震颤。
所以现在是——
两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