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到第一步,荀芙疏整个身子软下来,重重向后倒去。
嵇御沐下意识揽住她,动作前他没想那么多,就像扶住要倒的碗筷一样。
可当手贴到她的后背上,这感觉就不对了。
她的后背与腰身似乎与他的手臂十分契合,他只是这样一揽,力道便能顺着她的后背划过去,让她的腰身正好卡在他臂弯里。
嵇御沐怔住,看着怀中人双眼紧闭,突然昏厥,他另一只手还抓在她的手腕上,像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一样。
他呼吸控制不住的不稳,低声想唤醒她,却突然发现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喂,你醒醒。”
他分不清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晕厥,但他想不到她装晕的理由。
为了让他抱住她?
这绝不可能,他只是顺手的事,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样。
他想把她扔下去,可却突然发觉扣住她手腕的指尖,似乎沾到了什么湿润的东西。
若是不将心思分过去,那便永远也发现不了,但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一切的感触都变得灵敏。
在深夜中,即便没有点烛火,他也能感受到从他指尖渗出的血腥气。
她受伤了。
嵇御沐眉心蹙起,就这样揽着她在院中僵持半晌,终究在月色高悬时,重重呼出一口气,松了她手腕,将她打横抱起。
*
荀芙疏昏厥的突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发现她处在一处荒芜之地。
周遭似乎都是黑的,但又好像能看得清很多东西。
好像发光的是她,唯有临近她五步远的东西才能看得清。
荀芙疏拧眉,这是哪?
她尝试四处走动,却发现周遭好像都没有边际,她若是一直走,便一直走不到尽头。
顿了顿,她干脆停下来不走了。
左右到了两百年前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她这会儿被引入一处诡异地境,也没什么稀奇。
她与魔修交了几次手,还真是觉得有些累,这会干脆也不管了,直接就地躺下,先睡一觉,养好心神,再想怎么出去。
而这地界像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她刚刚闭上眼躺在地上,便觉身子下越来越软,再睁开眼时发现身下多了一张床榻。
很大,跟魔域寝宫那张长得一样。
荀芙疏只瞧了一眼便没再管。
多了一张床,也得先睡好,养好精神再想办法。
*
这觉只睡了一个时辰。
没有人唤她,她也没觉得睡够,只是身子突然间下坠一下,好像平常夜里睡觉时莫名的下坠感,不稀奇不意外,但却能让她霎时时醒来。
这会儿一睁开眼,荀芙疏就发现她躺在屋里。
远处的桌案上点了一盏烛火,暖融的灯光慢慢向她撒过来,并不刺眼,但却能让她看清屋里的情形。
是间很素朴的屋子,但不是嵇御沐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