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他爹娘曾经住的地方罢,毕竟他现在是一个有过爹娘的人。
而嵇御沐……
荀芙疏收回注意,视线落在床榻不远处坐着的人身上。
她困顿地眯起双眸:“你带我进来的?算你有良心。”
嵇御沐没说话,只是眉头一点点蹙起:“你为何会晕厥?”
荀芙疏想想那处荒芜地界,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跟他说的太多太细,只道一句:“不知道。”
她打了个哈欠驱散困意,再看面前人却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荀芙疏突然笑了,懒洋洋抬起手,慢条斯理的挪移着,打算枕在脑下方便看他。
“夜深了,你这还不走是什么意思?是想将我撵出去,还是想直接侍寝——”
刚枕在手腕上,荀芙疏疼得倒吸气。
她都忘了这还有个伤。
嵇御沐抬眸看她,鼻尖短促地哼笑一声。
不过荀芙疏没在意,依旧慢条斯理的换到另一只手来枕。
“可不能侍寝啊,虽然我们日后是夫妻,但现在还不是,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嵇御沐没说话,屋里太暗,她看不清他面上那些细微的表情,也判断不出他这会怎么想。
不过她将受伤的那只手放下来时,突然间摸到身侧有一块触手温凉的东西。
她顺着拿起来,才发现是那块玉。
荀芙疏奇怪地咦了一声:“竟然还在我这,我还当你趁着我晕厥会偷偷拿走呢。”
嵇御沐长睫微动,视线落在她受了伤的手腕上,依旧没回话。
荀芙疏挑眉,随便猜测开口:“你听了我的话,是吗?现在这块玉佩是我的。”
嵇御沐没应声,但是也没反驳。
这就是不愿意,但是勉强同意的意思。
荀芙疏满意勾唇,终于有点乖样。
不过他也真是心思单纯,居然这么好说话,这样轻易地就听信了她的歪理。
要么是年纪太小,纯傻。
要么,是对她倾心,愿意让着她。
也可能都有罢,反正嵇御沐当年见她的第一面,也很臣服她,就算是不同时候的他,想来喜好的人或物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荀芙疏心情好了,很大度地将玉佩给他扔了回去。
嵇御沐下意识伸手接住,诧异看向她:“你不抢了?”
“我可不稀罕这块,我已经有了。”
荀芙疏躺在床上,也不耽误她支起一条腿,另一条腿翘在膝盖上。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你我是日后的夫妻,你这块玉佩,早晚都要归我,还是你主动送的。一样的玉佩,我没有必要拿走两块。”
嵇御沐眉心再一次蹙起:“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疯话?”
荀芙疏没跟他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