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说不明白。
不过嵇御沐一直没走,他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斟酌了半晌用词,这才再次开口:“你手腕处,为何没有脉搏?”
荀芙疏古怪地瞧他:“合着你坐这么半晌,就只是想问这个?”
她翘起来的腿乱晃着:“没有就没有呗,魔修本身就与平常人不同。”
嵇御沐视线被迫移动到她的小腿处,他强迫自己移开,最后落在她面颊上。
容貌清丽的姑娘,还是闭上眼、闭上嘴更好些。
余光里的腿还在晃。
嵇御沐沉闷地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躺好?”
荀芙疏:“嗯?”
她顺着他刻意回避的方向看下去。
没什么不对啊。
这木头实诚的很,给她带到屋里来,连鞋袜都不会给她脱一下,她现在身上的衣料很齐全。
不过看着自己的裙鞠,她愣了愣,下意识反手捋了一下肩头垂落的发。
这还是半月前,她特意换了一身衣裳,梳了个温婉些的发髻。
在那之前,嵇御沐已经冷待她许久了。
说是冷待,但也只是同她在一起时长久地沉默。
像无视她,又像不愿意理她。
虽然她知道他心里不会这样想,但她也讨厌他无意识中做的事,会是世俗眼中让她不舒服的意味。
但晚上床榻间,他还是很热乎的。
而半个月前那天晚上,她将自己收拾妥帖,等待着嵇御沐回来。
她也没想出什么新花样,只打算等着他回来后由他问一句:“今日是什么?”
然后她再笑盈盈地上前环住他的脖颈,把整个人贴到他怀里,再凑在他耳边说一句:“今日是温柔人妻。”
但嵇御沐回来的那天晚上并没有问她这句话。
而是先说了一句:“你去见彭妄彭尘了,是吗?”
那对双胞胎魔修。
他说话的语气实在可怜,像是痛苦的妥协,却又要故作大度。
可问题是,她确实去见了,但是很正经见,他却偏要觉得她要移心。
这种情况下很难不吵起来。
他对她的变心非常笃定,甚至在吵到后面,他还曾问过她,这两个人如果选一个的话会选谁?
哦,他确定的还是她日后只会选一个。
荀芙疏心头烦躁,想起吵架就要想起那半个月的辗转反侧,就想起她说要和离的时候,他答应的那么干脆。
烦,很烦。
再看到不远处坐着的嵇御沐,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冷笑一声:“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