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
传信玉符上浮着几个娟秀的字。是江无邪的传信。
谢知微眼神暗了暗,字迹散了,他才合上眼歇了几息。
光从窗外透进来,渐渐从炙热变得温凉,从辰时的阳光变作如水的月光。
他在云山居从天亮坐到了天黑。
书房外,万松和跳珠对视了一眼,低头看了看地上凉透的的饭菜,知道谢知微又一整天没出来。
劝,是劝不动了。
不如去喂喂阿寻吧。
跳珠和万松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转身去找小鹿儿了。
谢知微终于站起身来,脑袋里仍在想楚义的事。
书房烛火微弱,灯芯偶有噼啪声,将他纤长的影子映在满墙卷宗上。
那是他十二年来查江谢两家旧案攒下的线索,密密麻麻,却多的是没用的碎片,连不成一道完整的因果。
现在,突然多了个楚义。
谢知微按了按发痛的脑袋,睁开眼看向满墙的断线碎片。
顾家数据显示他的灵力有过异常变动。
周济说事发附近有他的痕迹。
业镜碎片也曾对他有过感应。
林木说楚家高层。
不对劲。
谢知微闭上眼,手指在腿上轻轻敲打。
突然一切都好顺。
像有人精心编排好剧本,就等他入局。
他查了十二年,踏遍大江南北都一无所获。本该存在的痕迹,早就被抹得干干净净。
而短短半月,所有散落的线索突然串联,齐刷刷指向一个楚义。
十二年来,有人在规则内抹去了痕迹。
他知道你要查什么,也知道何时该给你线索。
如果真的是楚义,他能藏十二年?
谢知微在屋里徘徊,步子越来越急。
指尖不断摩挲桌上的业镜碎片,冰凉的触感透进肌肤,他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他不信。
楚义为人张扬,偶有隐忍,没有本事能十二年不露破绽。
何况旧案牵连甚广,仅凭他一人,绝不可能滴水不漏。
楚家高层还有谁有能力?
楚云开?
没证据。也不像有目的的人。
楚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