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权力并没有那么大。
“朱雀嗜血,白虎吃人。”
会不会不止一个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寒意袭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夜色浓重如染墨,月亮被云层遮蔽,只剩零星的微光勉强照亮青石路。
远处的街巷越来越寂静,更夫打更的声音断断续续,格外刺耳。
他忽然想起阿爹。
小时候,阿爹教他查案。
“知微,你要记住,太顺的事,往往会有问题。”
“猎物会自己跳进陷阱,但猎人也会。”
那时他似懂非懂,直到阿爹出事、江谢两家覆灭,才明白那话的深意。
“猎物会自己跳进陷阱,但猎人也会。”
阿爹的告诫犹在耳边,谢知微攥紧手,指尖泛白,掌心被碎片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如果凶手拿了心脏,会放在哪里?
业镜上,暗红的丝线微微颤动着。
谢知微攥紧手,眼神一凛。
今晚,他要亲自去看看。
十二年了,他等一个线索、一个真相,已经等得太久。哪怕这线索是别人故意给的诱饵,他也不愿意放过。
他相信,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
他转身褪去素色锦袍,换上玄色劲装,束起长发,将业镜碎片贴身揣好。
随后从墙缝中取出谢家祖传的隐身符。玉质温润,刻着复杂的纹路,能暂时屏蔽阵法感知。
做好准备,他吹灭烛火,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深夜,楚家外围。
谢知微蹲在暗处的大树上,枝叶将他完全遮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家府邸,灯火通明。
楚家比他想象的大。
他已摸清楚家底细:嫡系十七人,旁系三十九人,护卫上百且个个身手不凡,日夜巡逻。
这般阵容,想悄无声息潜入,难如登天。
但他必须进去。
远远的,他瞧见夜色里矗立的楚家祠堂。他猜测,被隐藏的真相或许就藏在那里。
谢知微压下内心的躁动,趁巡逻护卫转身,纵身落地,隐入黑暗。
楚家的围墙比预想中高。
青砖笔直,墙顶布满铁刺,更布有隐秘阵法,波动微弱却无处不在,一旦触碰便会报警。
他从袖中取出隐身符,贴在墙上。玉符贴墙的瞬间闪过一道微光,阵法的波动骤然减弱。
他屏息等了三息,确认无异常后,纵身翻墙而入。
四周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零星的虫鸣声。
谢知微脚尖轻轻落地,眼前是院落相连、廊道交错,像一座巨大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