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缓缓出现一行字:承平五年子时,楚义外出,事发附近有他的痕迹。
楚义?
可是问心勘录上可记载他一夜值守问心塔外,并未离开。
楚氏一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谢知微蹙眉坐在原位,一直没动。
茶已经凉了。他看着对面那个空了的座位,忽然想起周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无奈,恐惧,愧疚,还有一丝……希望?
谢知微忽然明白:周济今天来,不是被他请来的。是他自己想来。他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有人来查这个案子。
但他不能说。
所以他用那种方式,把答案递过来。
谢知微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苦。
很苦。
他皱了皱眉。
谢知微站起身,走出茶楼。外面天已经黑了。他站在街边,看着依旧和白日一样来来往往的人。
周济,你今晚能睡着吗?
胸口微烫,他摸出怀中的因果玉简,那根断掉的暗红金线突然变得更亮更粗。
谢知微瞪大眼睛,催动业镜追踪痕迹。
传送带来的失重感过去的瞬间,他的眼前呈现深夜九州学堂安静的样子。
手里的业镜碎片一直在发烫。
那道断掉的因果线,就在附近,但是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他想起古籍上记载的一句话:
“上古学堂,有护界大阵,以纯为真。可断因果追溯,可佑生灵安宁。”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紧紧盯着那两道缠住的丝线,确定江无邪的线并没有被扰动才放下心来。
谢知微抬起手想传讯给她,却突然停住动作,抬头看了看西沉的月亮。
好晚了。
她睡了吗?
等太阳出来,再告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