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一遍遍播报着航班延误的通知,人声嘈杂,裹着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撞在冰冷的瓷砖上,泛着空落落的响。 沈建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裹着件黑色厚大衣,几乎把整张脸都埋在衣领里。手里攥着护照和登机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后跟着他的老婆孩子,一人拖了两个大行李箱,神色慌张,走路都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这两个月,他像疯了一样抛售资产。旗下的公司、商铺、写字楼,哪怕低于市价三成也咬牙出手,换成美元一笔笔往海外账户转。霍占行那边说沈星晚已经开始不对劲了,情绪时好时坏,经常在店里发呆,跟十年前发病前一模一样。他觉得时机到了。再不走,等顾宴辞反应过来,就走不了了。 温哥华的别墅已经买好了,钱也转过去了大半。只要登上这班飞机,从此山高水远,国内的烂摊子就再也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