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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路上吃（第2页）

"你叫了那么多次我又不聋。"

橘猫是她给花园那只流浪猫起的名字。因为她第一次喂它的时候，它身上的毛在阳光下看起来像一颗剥了皮的橘子。她跟林知遥说过好几次"今天橘子特别给面子"，"今天橘子又胖了"，"今天橘子让我摸了四十秒"。他每次都在旁边，或者刚好路过，或者站在走廊尽头，或者坐在图书馆对面。

她以为他没在听。

"还有。"他看着她，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些，像怕被风刮走，"别总跟林知遥在走廊跑。上次你差点撞到玻璃门。"

"那是我自己摔的！"

"反正别跑那么快。"

"你管我？"

"我走了半年，没人管你，你更该注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看着她张嘴又闭嘴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她手心里。

黄色的糖纸。便利店卖的那种，一包五颗，她每次去都拿一包。

"留着路上吃。"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像怕她看到他表情似的。

她站在香樟道中间，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黄色的糖。糖纸在夕阳下闪着光，像一小片被剪下来的阳光。

她慢慢把糖放进校服口袋里，没有吃。

那天晚上她给橘子喂完猫粮，坐在花园的台阶上发了很久的呆。

初春的风还有点冷，但她不想进去。台阶上的水泥凉凉的，透过校服裙子渗进皮肤里。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橘猫在脚边舔爪子。

"橘子，"她小声说，"他走了之后，你别饿着。"

橘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她摸了摸校服口袋里的那颗糖。糖纸硌着指尖，硬硬的。她没有拆开。她想留着。留到他回来的那天。

手机亮了一下。屏幕光照亮了她低垂的脸。

【到机场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嗯。一路平安。】

发送。

【好。】

对话停在这里。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话。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

等了很久。屏幕没有再亮。

她锁了屏，把手机贴在胸口。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很小的一块。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挖走了一勺。不疼，但确确实实地空着。

她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后来她每次吃柠檬糖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个傍晚——香樟新叶的味道，他放在她手心里的温度，和那句"别总跟林知遥在走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