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无数次预设过重逢时的场景,宁愿徐漱泉恨他骂他,也不想徐漱泉是这般全然依顺、心醉魂迷的模样。
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似乎又开始下雪。
梁少语也褪去衣物陷入温暖的被褥间,两人毫无阻碍地拥抱、亲吻,除了□□,这世间无数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了。
“再睡会儿,好不好?”
徐漱泉摇摇头,翻脸比翻书快,脸上泪水还未干,挂在雪腮上欲落不落。梁少语下意识抬起手,要替他擦去,那人却猛地扭头,抱怨似的哼哼:“不睡,我开了一晚上车过来,睡觉都没衣服穿,冷。”
这屋里暖气十足,两人紧抱着折腾这么久,相触的肌肤滚烫,怎么可能会冷。
梁少语一眼看穿他,无奈:“那去我屋里睡,好不好?”
徐漱泉立刻阴雨转晴:“好。”
重新穿好衣服,徐漱泉将大衣推进梁少语怀里,一身轻薄的就要出门,梁少语没拦,走廊也有暖气,虽然没有房间里足,穿件长袖倒绰绰有余。
然而,徐漱泉刚转身要去开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梁少语攥着腰搂回屋里。
“这身衣服是?”梁少语垂眸,眼神危险晦暗。
穿着外套正面打眼一看,这衣服见山不见水,外套一脱,这哪是水,简直就是一急湍的瀑布。
梁少语顺着衣服背面的倒三角露背摸进去,摸到飞起的肩胛骨和略凸的脊柱,他冷笑一声,用食指勾起背面领口那根岌岌可危的丝带,扯了一下,正面那点儿薄布料恰好勒在徐漱泉的喉结上。
有点儿性感。
徐漱泉被迫抬头,眼神无辜地试图唤起梁少语的一点儿心软。
梁少语很是铁石心肠:“把外套穿上。”
徐漱泉狡黠一笑,像做了坏事又耍赖求饶的猫,叫声婉转委屈,还不忘贴到主人耳边撒娇:“不好看吗,我特意为了你买的。”
梁少语放轻了声音,甚至算得上温柔:“好看,那就只穿给我看好不好?”说着,他手从下摆探进,游走在平坦紧致的小腹以及略显硌手的胸口,越来越肆无忌惮。
那几年不论生离不论死别的隔阂好像通通消失不见了。
徐漱泉浑身一颤,赶紧双手握住梁少语的手腕,讨饶:“我好困的,我们赶紧去休息吧。”说完,他主动拿过外套穿上,将后背的风光遮得严严实实半点不露。
梁少语哼笑一声,指尖意犹未尽地轻搓两下。
万续坐在茶桌边,见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粗略一看还没发觉什么,定睛一瞧,徐漱泉居然把大衣领口竖起来了,耳朵也红得过分……这屋里有这么冷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短袖,更觉奇怪。
竖领子这事儿还得赖梁少语,下楼前这个混蛋非把他推到墙上用力吻,喉结被梁少语抵在指尖,时轻时重地捻着,叫他在窒息中再度沉沦。
脖子被揉红了一片,特别是喉结那处,完全不能见人。
另一边,梁少语将房卡递给陶婧菲:“把他这间房退了吧,钱也一起退给他。”
陶婧菲公事公办,目不斜视,办好退房退款,她点点头:“好了。”
梁少语趁她办理的空隙看了眼大厅,随口问:“徐总呢?”
“去赏雾凇了,说等……”陶婧菲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徐漱泉,继续往下说,“说等这位先生醒了会给徐总打电话。”
徐漱泉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徐长湖一个小时前确实给他留了消息。
没打算点开来看,徐漱泉把手机丢进梁少语的外套兜里,一步不落地跟在人身后进了屋。
员工宿舍的设计很简约,两室一厅一卫,对开门,客厅不大,每个屋子里都给配了弧形小沙发和长型茶几,甚至还有投影仪。
徐漱泉进了屋立刻把外套甩了,光着脚从这屋跑到那屋,很好奇:“你室友是谁?”
见另一间卧室里没有居住的痕迹,他又盘腿在沙发上坐下,摆弄遥控器:“这个要怎么开?”
梁少语捡起滑落到地上的大衣,从衣柜里拿出衣架挂起,没再往外放,直接收进自己的衣柜:“我一个人住,没有室友。”
把自己的外套一起挂进去,梁少语没忘记将徐漱泉的手机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做完一切后,梁少语才走到沙发前,俯身弯腰,双手自然挤进徐漱泉双腿下方,稍一使劲,便将人抱了起来。
因着姿势,徐漱泉双腿分开,像考拉似的挂在梁少语身上,等走到卧室门前,徐漱泉伸手作状要帮忙推开,然而还没碰到门板,梁少语已经抬脚踹开,徐漱泉只好收回手,被稳稳当当抱进卧室。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