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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第3页）

“行了，都回去吧。”方愠摆摆手说道。

那些孩子听到这话，欢呼一声，一眨眼的功夫学堂里便只剩下季言二人。

季言双手捧着书卷走到方愠面前，诚恳问道：“夫子，我有一事不解。”

方愠飞快地瞥了眼翻开的那页，便知道季言想问什么。

“我教不了你，”他抬眼直直看着季言那双清润眸子，“我可以把这些你看不懂的话讲述给你听，但能不能有所感悟全看你自己。”

季言眨眼笑道：“只是这样便足够了，多谢夫子。”

见季言这副模样，方愠也有些欣慰，他将那些晦涩语句逐字拆解，季言专心看着书卷，时不时点头，偶尔夹杂些自己的疑问。

等这一番解答完，夜色已经有些浓了。

季言抬头看天，喃喃道：“戌时了。”

“回去吧，明日再来。”

“是，多谢夫子。”

季言一个人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山间的晚风拂过他的衣衫，细碎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他心中还在回忆着刚才方愠所说的那番话，突然一阵咕噜声响起，他捂着肚子，这才想起从早饭后他还未进过食。

季言停住脚步，看向食堂的方向，那里已经熄灯，一片漆黑。

“唉，先忍忍吧。”季言自嘲道。

等他走到院子门口，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清香，心中的馋意瞬间被引了出来。

他有些急切地推开门，就发现裴逾青正蹲在土灶前，不知在锅里铲着什么。

“师兄，好香啊。”他夸赞道，边说边走到灶边上，有些期待地看着锅里。

看着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仔细寻找了一番，才发现是桌上居然摆了一堆调味料的罐子。

季言失笑，忍不住调侃道：“大师兄，这些调味料哪里来的啊？”

裴逾青早就听到了他的动静，一直没有管他，如今听到他的提问，也只是冷冷吐出“厨房”二字。

季言看着裴逾青的样子，略微有些担忧，他斟酌了一番词句，才开口问道：“那厨师知道吗？”

裴逾青的手停住了，他抬眸看向季言，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需要知道吗？”

“嘶——”

季言倒吸一口凉气，见裴逾青似乎是真的不理解，才继续解释道：“那毕竟是厨师的东西，大师兄——”

“我给了灵石。”裴逾青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眼神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但他的话却充满了不解，仿佛在疑惑自己已经给了钱为何还是不对。

季言看着他那副表情，瞬间反应过来为何上午他要给自己木鸟了。

那是对拿走玩具的“报酬”。

季言情不自禁捂住脸，只从指缝间泄露出几丝闷笑。

等他笑完，他才重新看向裴逾青，柔声道：“大师兄，给了报酬也要说一声的。”

裴逾青看着季言脸上的笑意，最终低低应了一声，“嗯。”

没过一会，裴逾青便将菜盛了起来，季言终于吃到了眼馋许久的菜，他摸着肚子，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此时的明月也顽皮地跳到树梢高头，似乎也在好奇地张望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