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田守一、气纳丹田……”季言念着书上的字句,只觉头疼不已。
自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一月有余,每日的生活都是在学堂、宿舍和食堂之间辗转,每日勤学苦练,这灵气倒是一点都没感悟到。
他轻叹口气,放松身子倒在榻上,将书卷随手掩在脸上。
今日方愠特意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也不知那些小孩会去哪里玩?季言有些羡慕地想着。
自他记事起,家里便请了夫子来教他读书识字,鲜少有能出门的机会。十六岁考秀才十九岁中举人,本来第二年应该去参加春闱的,结果遇到了掌门。
若不踏上修道之路,那现在的自己,指不定已在丹墀对策了。
还未想多久,季言脸上的书卷滑落到地上,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弯腰将书卷捡起,哂笑一声,“想这么多无非是徒增烦恼罢了,季言啊季言,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念叨完,他似是想到什么,将书本整齐放到桌上,走到了院子中。
一抬眼,便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他刚扬起唇准备打声招呼,就见裴逾青手中抓着一棵还带着泥土的草就直接往嘴里塞。
?!
季言大惊,急忙跑过去想要拦住裴逾青的动作,但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等他跑到的时候,裴逾青刚好咽了下去。
他神色平静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季言,眉梢微微上挑。
“你怎么还生吃啊?!”季言急忙说道,他走到裴逾青的身后,寻找着拍背的角度,“你试试能不能吐出来?”
裴逾青看着一脸焦急的季言,微微张嘴示意了一下,“没了。”
见裴逾青这副无谓模样,季言更是心急,他急忙拽住裴逾青的手,将他往门外带,“走,我们去找大夫。”
季言拽了几步,裴逾青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他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差不多的草,递给了季言。
季言迟疑地看了那草一眼,才抬头仔细打量着裴逾青脸色,见他脸上的确没有异样,才略微松了口气。
他接过野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总不至于……是裴逾青饿了吧?
想到此,他有些头疼地说道:“大师兄你是饿了吗?下次还是不要生吃了,特别这种带土的。”
“土可以吃。”裴逾青冷不丁说道,他的声音十分笃定。
可以吃的土?季言倒的确在书中见过一味观音土,但那往往都是饥荒之年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吃的东西。
季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后猛地将野草抓紧。
“师兄,稍等一下。”
他走到水桶边上,舀了一盆水,将那野草洗干净后才重新走回裴逾青身边。
季言看着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裴逾青,无奈说道:“师兄,以后好歹洗干净了再吃。”说完,便将那野草轻柔放到裴逾青的手心。
裴逾青垂眸打量着手中那还泛着水光的“野草”,低声应了一声,便直接塞入口中。
季言看着裴逾青这一言不合又开始咀嚼的样子,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
他飞快转身回到屋内,从自己带来的行囊里翻出钱袋,这才神情愉悦地走到裴逾青身前。
“师兄,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见裴逾青无动于衷,季言故意拖长嗓音说道:“很香很好吃的东西哦~只要吃一次就忘不掉~”
他将手中的钱袋抛了抛,里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