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这是五千下品灵石,您收好。”当铺伙计恭敬地将装着灵石的锦袋递给季言。
季言伸手接过,“多谢。”
伙计笑道:“客官不必道谢,下次有好东西还记得我们就行,咱家的价绝对是最公正的。”
“知道了。”季言也同样笑着回应。
他掂了掂那锦袋,只觉分量额外得轻,但他也是亲眼看着伙计将灵石装进去的,他面上不显,神情自然地打开锦袋看了一眼,里面又的确装得满满的。
伙计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解释道:“这下品藏宝袋算是我们送您的,就当交个朋友。”
季言见他脸上表情真挚,心下稍暖,再次拱手道谢:“多谢。”
他拿着锦袋,正准备收起来,门口此时刚好走进来一个人,看着也是来典当东西的。
季言看着他直直盯着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锦袋放好,微笑点头示意,便直接走出门去。
他无视背后那灼灼的视线,却并未在门口看到裴逾青的身影。
这条街来来往往的行人众多,季言只好在人群的缝隙中来回穿梭,试图寻找那熟悉的黑袍。
可等他走到街尾,都没有看到裴逾青的身影。
“奇怪,大师兄一声不吭地跑哪去了?”他垂眸思索着,“回门派了?应该不会。”
这时,一阵奇怪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季言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件打满补丁的黑袍十分显目。
他唇角微扬,略带欣喜地朝那里走去。
等走近了些,季言才发现眼前的局势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轻松,甚至可以说剑拔弩张。
只见裴逾青拔出长剑,直直指着一人,那人被这威势吓得跌跪在地,神色惊恐地说道:“这位道长,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一介凡人。”
两旁围观的群众虽不大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但看那男子这般可怜,也忍不住劝说几句。
“是啊,道长,我看你也是天一宗的人,何必为难我们这种普通人呢?”
“道长,先把剑放下来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显然是想把裴逾青架在架子上,让他被迫放下剑来。
可惜,裴逾青从不在乎这些,他持剑的手没有晃动一下。
看着被众人围攻的裴逾青,季言嘴角逐渐下压,他强行扒开身前的人群,硬是挤到了裴逾青面前。
“诸位,还请静静。”他高声道。
围观路人见突然又冒出个人来,也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向他,更有甚者直接戏谑开口:“哦?这位公子是想来主持公道了?”
听到这话,季言倒是轻笑一声,只是他脸上却无半分笑意,一时也让人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态度。
“刚才诸位说了那么多,似乎都是在偏袒这位坐在地上的公子,只是只听一面之词终究非君子所为,不如让我们也来听听这位道长怎么说?”
说完,他便侧开身子看向裴逾青。
见他仍是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说话的想法,季言只能疯狂使眼色,希望大师兄能懂他的意思。
裴逾青看着季言乱转的眼珠子,倒是把剑收了起来。
季言正欣慰着,就听大师兄幽幽说道:“你眼睛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