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刚迈出院门,此时刚好有一阵清风袭来,将地上的竹叶吹到他脚底。
季言见裴逾青突然停下,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脸上笑容刚挂起就见裴逾青转头看向他,那双黑眸里的打量一闪而过。
随后裴逾青再次转身离开,只有一句话借着风吹到了季言耳旁。
“焚炎草终究只是药引,你能悟道,说明本就与道有缘。”
那声音滞了片刻,才缓缓传来下一句,“你……无须自责。”
季言看着那黑衣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脸上维持了片刻的面无表情,便突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那股之前还压抑在他心中的烦闷、急躁如同被人熨平一般,此时就像一张轻薄的纸,只待他轻轻一吹,便彻底离去。
而在柳医师的院子里,那些本来还忙碌碾药的童子却纷纷躲了起来,不敢出来。
柳问月叉着腰看着一脸冷色,直直站在院子里的裴逾青,还有遍地被人慌乱丢下的杵臼只觉头疼异常。
“你每次来都能把我那些胆小弟子吓跑,这地还得我收拾!不是说有事直接喊我我自己去就行了吗?”
裴逾青也不反驳,就站在那面无表情地任她骂着,柳问月等自己心情终于好了些,才终于看向裴逾青。
“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我昨日吃了两棵焚炎草。”裴逾青的嗓音十分冷漠,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柳问月见他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眉头更是皱得极紧。
“不是早和你说了你不能吃性烈的东西吗?”
“我错认成了玉明草。”
听到居然是这个原因,柳问月的杏眸瞪得极大,猛地深呼吸一番才继续开口说道:“裴逾青你找理由不找个好点的?就你那记性你还能分不清那两棵草?”
却见裴逾青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柳问月本还带着几分气恼的声音一滞。
裴逾青见她不说话了,继续说道:“还吃了一顿凡食,排毒了一晚上。”
“?!!!”
一阵风声呼啸而过,裴逾青淡定躲开迎面而来的药杵。
“裴逾青你现在连医嘱都不听了是吧?”
“凡食问题不大。”
“有问题的是凡食吗?是你还去练功循环,你知不知道——”
似乎想到什么,柳问月的声音停住了,最后只能狠狠乜了他一眼,给他把脉一番后便走进药房抓药去了。
“喏,每日三次按时喝七天。”她将药包丢到裴逾青怀中。
裴逾青接过药,从纳戒中掏出一鼎药炉递给柳问月,柳问月见此,脸上陡然绽开笑容。
“好东西,下次有事还记得来找我。”说完她便摆摆手,门砰地关上。
“孩儿们!都出来吧!”
裴逾青听着她那张扬恣意的声音,淡定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