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端坐在书桌前重新翻开最上面的那本书,仔细看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练体须每日寅时起,跑圈三十里、蹲马步两小时,再劈柴万捆,如此十年,方有长进。”
寅时?三十里?两小时?柴万捆?就这样还要十年???
季言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几行字,等他缓了片刻才将视线移向一边的批注,那里只有两个写得极大的字——“瞎说”。
季言被这几个字逗笑,捧着书的手不停颤抖,几乎都要拿不稳书卷,过了好一会才继续憋笑向下看去。
“每日焚香沐浴三次,再寻一处僻静之处每日诵读此书十遍……”
“洁癖。”
“寻龙川草,甘夜草……等物放入木桶,加水后沐浴三日,可强身健体。”
“柳问月说一派胡言,还把我赶出来了。”
季言看着那些小字忍俊不禁,快速翻阅起来,等他将那卷书翻到最后,直接朝批注看去。
“此书无用,已记作者名姓。”
咦?怎么还带记作者名字的啊?难不成大师兄打算以后遇到了要亲自去“讨教”一番?
季言笑弯了眼,顺手取下第二本继续翻阅起来。
“此法已实践,无用。”“此法可行。”
……
“此书内容良莠不齐,但尚有些可取之处,已寻人寄酬金于作者。”
季言手指点在酬金二字上,眼里带着些困惑,大师兄他真的有钱吗?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大师兄努力在大热天底下辛勤干活赚钱,钱刚进兜里转头就给出去了的画面。
他的指尖轻轻敲着,很快便打定主意,大师兄帮他这么多,他怎么也不能让他连身没有补丁的衣服都穿不起。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抬眸看向桌边笔架旁放着的木鸟,伸手轻点了下额头,那鸟摇晃了几下便重新站稳,季言抿着唇笑了起来,随后便重新埋头苦读。
等到裴逾青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几分,房间里仅仅只有窗边还留着几分光线,他推开房门,门外的光倾洒在屋内,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季言被这声响惊醒,这才从书中抬起头来望向裴逾青。
见他手中拎着药包,季言连忙起身走了过去,“大师兄我来煎药吧?”
“为何不点灯?”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余音在这空荡的房间内回旋片刻才消散。
季言先笑着开口:“看书入迷忘记了。”
裴逾青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随意扫了灯盏一眼,便收回视线。
季言试图接过他手中的药包,裴逾青却后退几步避开他的动作,哑声道:“我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