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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第2页）

说完便不再给季言说话的机会，直接走到院子里翻出药罐，开始生火，季言只能无奈地走到他身边，帮忙扇风。

橘红色的火光照在他们的脸庞上，此时两人挨得极近，季言余光打量着大师兄侧脸，高挺的山根在光下泛出一层光晕。

他手中拿着扇子规律地扇着，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师兄，那些书你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裴逾青转头看向他，季言放松脸部表情，装作只是闲谈而已，见此，裴逾青重新看向药炉。

“藏书阁里的书，我都拿了份摘抄本。”

“藏书阁？！”季言的眼眸亮起，声调明显上扬。

很快他便轻捶了下自己，自嘲道：“也对，这么大的门派不可能没有藏书阁。”

裴逾青听出他刚才那一瞬声音里的喜悦，手中拆着药包的动作不停，只是略带些好奇地问道：“你很喜欢看书？”

“喜欢啊。”季言仿佛提起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手中的扇子都扇得快了几分。

“从小就喜欢看书，除了家中夫子要求的书外，还喜欢看些杂记、话本之类。”说完他又不好意思道，“不过那些杂书我都只能偷偷看就是了。”

此时斜阳早已落下，皎月高悬空中，季言抬头看着那轮明月，向往般说道：“每次读着那些书中的文字，就仿佛我自己并不身处高墙之内，反而已经化作一只在空中翱翔的燕子。”

“这燕子啊，它看过江南的烟雨柳絮，也听过玉门的笛声。”他抬起手对着月亮缓缓画了一个圆圈，“说不定它还吃过玉兔捣的灵药，经过枇杷树的时候还被果子砸到过。”

季言越说他的嘴角便扬得越高，仿佛他现在真的就是一只燕子。

裴逾青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明亮眸子，最后只是垂下眼抓住他手中的扇子。

“火要灭了。”他无情开口道，随后便从季言手中拿过蒲扇自己扇了起来。

季言被这声音打断，急忙低头看向药炉，见火焰的确小得快要看不见了，连忙道歉。

经历过一番折腾，这碗药最后终于出炉，裴逾青将药罐提起直接倒入碗中，只见那药汁一团漆黑，散发着十分难闻的味道。

“师兄，凉一下再喝吧。”季言取来一个新碗，随后便自然地捧起那碗倒入空碗中，如此几个来回，等摸着温度合适后才重新递给裴逾青。

裴逾青接过，垂眸看了一眼药碗，便直接一饮而尽，才刚喝完，眼前便出现一只攥着的手。

他挑眉看向季言，季言笑而不语，只是将手翻转过来，张开手掌，里面是一颗用布包着的蜜饯。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师兄试试？”季言笑道。

“蜜饯？”裴逾青神色有些迟疑，他打量着那物件，轻轻嗅了嗅，的确闻到了一股很香甜的味道。

季言没想到裴逾青会问这个，他压下眉峰，“大师兄没有吃过吗？”

裴逾青没有作声，季言心沉了一下，随后便挑起眼尾笑道：“那以后我给师兄带蜜饯吃，这个很好吃的，就是不能吃多。”

说完，便将手又抬高了几分。

裴逾青听到这话顿了片刻，终于伸出两根手指将那蜜饯拈了起来放入口中。

的确很甜，他想。

“大师兄，滋味如何？”季言期待地问道，他仔细打量着裴逾青脸上的表情，不肯放过任何一处遗漏。

只见裴逾青咀嚼片刻后，眼眸里呆滞片刻，随后咀嚼动作加快，唇角微微上挑，等最后吃完的时候，他似是有些不舍地抿了一下唇，随后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