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师兄很喜欢,季言想道。
等一切收拾妥当,季言回到屋内,点起灯又重新坐回了书桌前,正准备继续翻看,却被裴逾青制止。
“休息。”他沉声道。
季言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强硬,最后还是顺从地走到床铺前躺下。
他朝裴逾青笑道:“师兄晚安。”回应他的只有一盏被吹灭的灯。
季言躺在床上闭眼听着房内的动静,只听见几声脚步声后便是门轻轻打开又合拢的声音。
他睁开眼朝门望去,大师兄出门是做什么?
他蹑手蹑脚地起身,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借着夜色他只能看到裴逾青一个人坐在院子中的背影,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裴逾青身形动了一下,季言连忙将门关上。
又等了好一会,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季言试探着将门打开,只见一个黑衣身影就站在门前。
季言心脏停滞片刻,随后猛地快速跳动起来,他打着哈哈道:“大师兄早啊。”
裴逾青扭头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天空,又直直看着季言,似乎无声在说季言说的什么瞎话。
见此,季言也不再扯其他的,直截了当地问道:“师兄,你不休息吗?”
“我不需要。”
“为何不需要?”
“我早已辟谷。”
“为什么辟谷就不需要休息?”
裴逾青看着张着一张嘴叭叭个不停的季言,最终只能头疼地低叹一声,“你先休息。”
季言见此便趁势追击,“师兄也需要休息,师兄你还生着病呢?”裴逾青实在拗不过他,只能重新走回房内。
季言就坐在自己床边盯着他,一直等到裴逾青闭眼,呼吸平稳后才开始睡觉。
过了一个时辰,裴逾青估摸着季言已经睡着,睁开眼睛查探了一番,见季言的确没有动静后才起身走到院子。
关门前他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番,见季言的确熟睡才放下心来。
他将之前仓促盖上的木料翻开,从满地木屑中捡起那雕到一半的木头,随后取出刻刀,借着夜色一点点将木片削下。
长夜寂静,只有几道轻物落地的摩挲声伴着明月来到清晨。
等季言睁开眼,屋子里已经没有裴逾青的身影,他微蹙起眉头,便发现自己的床边有一个布包着的东西。
他将那物件拿起,揭开外层的布,只见一只栩栩如生的燕子木雕正仰着头,似乎是在鸣叫。它的双翅展得极开,漂亮的尾羽上夹着几片浅色的干花。
季言小心地捧起干花,将它夹到自己最近看的那本书里。
他看了那燕子许久,抚摸了许久,最后浅笑着将它放到了书桌上木鸟的旁边。
如今,那只孤单的木鸟,终于迎来了它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