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言倒未想到大师兄居然会顺着程沐的话说,悄悄站到裴逾青身边偷看他的表情。
“啊?大师兄你……看到了啊?”程沐摸着头扭捏说道。
裴逾青将那沓“纸”递给程沐,“再加五遍。”
“这……”程沐颤颤巍巍地伸手假装接过,心里直骂自己刚才脑子抽风了一样,怎么想出说这话的。
“嗯?”裴逾青看了他一眼。
“是!大师兄,我这就去!”说完,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仿佛身后有什么猛兽追逐一般快速跑开了。
季言看着程沐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还没笑几声,就见裴逾青转头看向了他,一对上那双黑眸,季言猛地和程沐一般站直了身子,这时,季言才发现大师兄的眼里更多却是疑惑。
裴逾青斟酌了下措辞,才开口道:“你写的很好。”过了一会,他又添了一句,“字比他们好看很多。”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裴逾青脸上难得露出几抹烦闷。
见他这样,季言更有些好奇还能有什么事居然能让大师兄的脸上露出这副表情。
还未等他探究明白,裴逾青却主动过问起了他的事情,“你想好怎么度过练体期了吗?”
见提及正事,昨日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筑基,要和大师兄一起下山,如今却到现在都没有行动一步,季言低下了头。
裴逾青见他这模样,也明白过来,倒也没有责怪他。
他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季言,“你作为师父的弟子,理应也有一枚藏书阁钥匙。”
那枚令牌是玉做的,边缘光滑圆润,中间镂空雕出一个天字,四周刻着云纹。
季言伸手接过,真诚道谢:“多谢大师兄。”
接着裴逾青又递给他一枚钥匙,“这是柳问月的药房钥匙,需要什么药材去找她要就是。”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季言想起她曾经在师兄的笔记中出现,试探问道:“大师兄,这柳问月是何人?”
“天一宗的医师,就在梅院那边。”
得到答案,季言抿唇,“那我直接去会不会不大好?师兄。”
“无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裴逾青淡定道,丝毫不提刚才又被柳问月赶出来的事。
犹还记得柳问月站在门前大声骂道:“你一个人薅我药材就算了现在还要再带一个人薅?我柳问月是吃素的吗?!”
说完把门关得震天响,除了丢过来的药囊外,还有一枚特制的钥匙。
裴逾青把自己强行从那怒吼声中拉回来,看向正小心翼翼捧着钥匙的季言。
季言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朝他看去,两个人的眸子撞上,过了很久,季言先开了口。
“大师兄一路小心。”他浅笑道,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不舍。
“嗯。”裴逾青低沉回应。
“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季言沉默了许久,最后强撑着开口问道:“师兄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