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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价还价（第3页）

裴逾青定定地看着季言，季言一愣，讪笑道：“除了我以外的。”

“只有师父。”

师父……季言想起那日所见的仙姿鹤发的老者，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裴逾青否决了，“不会是师父。”

“师兄为何如此断言？”

裴逾青似乎又陷入某种回忆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他压下眸子里的神情变化，轻声说道：“当日便是师父将我救了回来，不会是他。”

虽然季言很想说按照一贯话本里写的，往往主角越信任的人越可能是幕后黑手，但看裴逾青那副深信不疑的表情，季言将话憋了回去。

他拿起一边的纸笔，继续问道：“师兄还记得是何时发现自己‘生病’了的？”

“当日我在萩州，听到人说一村落出现了怪人，我便过去查探一二，到了那里，却只见遍地瘴气，之后事情我已记得不大清楚，等我醒来便是师父站在我面前，将我带了回来。”

“之后我的境界就开始逐渐下降，丹田如同漏水的筛子，每日我都能察觉到灵气在从体内流逝。”

季言听到这话，下意识反问道：“会不会是有人换了你的体质？”

“？你从哪听来的说法？”

季言打着哈哈，“平常话本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裴逾青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淡声说道：“少看点那些书。”

季言连忙点头答应，继续追问：“然后呢大师兄？”

“然后，我就拜托柳问月帮忙查找原因，但她也没办法，我就只能先服用她开的延缓症状的方子，试着寻找那日事情的真相。”

“所以师兄此前下山便是为了这事？”

“嗯，之前同你下山那次看到了些觉得眼熟的东西，刚好快到冬至，担心门内弟子私自下山，便等第二日才出发。”

季言无意识敲打着手指，脑海中回忆着半年前那一日发生的一切，坑人的店小二，黑心下套的当铺，还有那些路人……

“师兄你是怀疑当铺？”他抬眸问道。

“不确定，这次下山我追踪过他们一段时间，除了这些小手段外看不出其他异常地方。”

季言思量片刻，眼神闪烁，带着些期盼道：“大师兄，你明天下山带上我吧。”

“你的实力——”

季言笑着捡起脚边的石子，只是捏了下拳头，那石头瞬间便化成了碎末顺着季言指间落下。

裴逾青略带些赞扬点头，“根基不错。”刚说完便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练体期的实力在修真界尚不够看。”

季言笑得十分温和，“大师兄，我很聪明的，你让我跑我就跑，绝不给你拖后腿！”说完便死死抓住裴逾青的手臂，大有他去哪自己便跟去哪的意思。

裴逾青低头看了眼那抓着自己的清瘦手指，最后妥协道：“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季言不安跳动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于是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双手，裴逾青起身去清洗药炉。

季言坐在他身后看着凌冽的冰水滑过裴逾青的指尖，想起童子曾说过的他身上散发着如“刀子”般的寒意。

想及刚才触摸到的温热触感，如今不知，到底是裴逾青更冷，还是那井水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