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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心（第2页）

裴逾青难得轻笑一声，眼里带着几分怀念，“他说当时整个门派就没几个人，他实力最高，别人打不过他，只能由着他改，然后他还亲手写了一处牌匾挂在山门上。”

季言想起自己见过的那块牌匾，那字迹分明是裴逾青的字迹，莫非是自己认错了？

“可我看那字迹很像是师兄你的字。”

“那块牌匾的确是我所写，有一次有人看到那牌匾嘲讽师父字丑，于是师父下定决心闭关半年练字，结果字迹毫无长进，便干脆让我写了一副挂在上面。”

倒是没想到掌门是这样的人，季言也笑了起来，“师父他老人家很有趣。”裴逾青颔首表示赞同。

“然后呢？师兄。”季言津津有味地听着。

“后来天一宗在师父手下，真的做到了。”裴逾青从纳戒中掏出一本书册递给季言。

季言伸手接过，只见封面写着《历代仙门大比纪录》，他迅速翻到有标记的那几页。

“第三百六十八次仙门大比，第一名：天一宗。”

“第三百六十九次仙门大比，第一名：天一宗。”

“……”

“第三百七十八次仙门大比，第一名：天一宗。”

书到了这里，便再无天一宗的名姓。

季言手指摩挲着纸上的墨痕，轻声道：“蝉联了十届吗？”他抬眸看向裴逾青，“后来发生了什么？”

裴逾青淡着一张脸，“下一届的大比上，那些上阵的弟子大多都输得极为难看，等大比结束后，很多弟子都选择了退出门派，另投他人。”

“没有天之骄子的天一宗，担不起它的名头，慢慢那些长老也各自离去，天一宗便逐渐淡出大家的视野。”

季言认真听他讲完，突然问道：“师兄你觉得为何那些弟子会输？”

他看着裴逾青带着深意的眸子，便知师兄大概知道原因，“怕是被其他人利诱的吧？”

“在天一宗里，天骄众多，想要更多资源只能靠自己去争取，若去一个小门派，却可以轻而易举获得整个门派的资源倾斜，为何不行？”

“宁做鸡头，莫当凤尾，说的不就是他们吗？”

裴逾青哑然许久，最后只沉声道：“天一宗修行只论自己道心。”

“呵，那他们的道心也真是‘坚不可摧’。”季言嗤笑一声。

裴逾青见季言有些气愤的神情，思索片刻，从纳戒中取出蜜饯罐子，递给季言。

“之前买的。”他顿了一下才说道，“你别生气。”

季言本有些气鼓鼓的脸颊瞬间瘪了下去，他接过罐子打开，“师兄，你也吃。”

两人各拣了一枚送入口中，只觉甜蜜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季言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他这才意识到一些其他问题，“师兄，那届仙门大比，师父是什么态度？”

“师父没有表露出他的态度，”裴逾青摇头，“我问过他，他只和我说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季言猜测道：“所以师兄你说，会不会师父他其实知道原因？不然为何他那样子的性子会不生气？”

过了许久才等到裴逾青的回答，“或许吧。”说完，他便不再开口。

季言看着他在雨中持伞的萧瑟身影，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