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一通话砸下来,褚景澹却只继续喝着手中的茶,惬意道:“不急,这茶再不喝就不好喝了。”
那一盏热茶在冬日里冒着缕缕白烟,倒是给现场这压抑的氛围添上几抹暖意。
季言没有碰它,反而是耐心等褚景澹喝完,才重新开口:“你知道什么?”
“别这么急嘛。”褚景澹笑道,“我知道多少取决于你们的诚意。”
“哦对,别想着拿剑威胁我,我不吃那套哦~”
裴逾青冷眼看了他片刻,才开口:“我就是裴逾青。”
褚景澹轻敲杯盏,“我叫苏景。”
“你所说的可以延年益寿的仙丹确有其事?”
“那是一味蛊毒。”
“你从何处得知?”
褚景澹将茶盏放下,面带笑容地看着季言二人。
见季言二人不为所动,褚景澹眉宇蹙起,“算了,先给你们看点东西。”
说完,便从身旁取出一个带锁的木匣,从中取出一本书,置于桌上,快速翻到其中的一页。
“噬灵蛊,分母蛊和子蛊,子蛊寄居于子体身上,可吸取灵力、修为等供养母体。母蛊所在母体者得寿命,待子体死亡,子蛊可重择子体。”
“好霸道的蛊。”季言冷眼看着书上的绘图。
“所以这世上只有一只啊。”褚景澹将茶盏捧起,轻啜一口。
裴逾青将那一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原来这些年,他竟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他压住眼中的怒火,郑重抬头,“你想要什么?”
褚景澹见终于上钩,笑道:“我要的很多,你们给的起,但不是现在。”
见季言二人神色皆是不虞,褚景澹也知道想要马儿跑得先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他看向裴逾青,“子蛊待子体死后,会自己出来重择宿主,但偏偏那次你最后没死成,那子蛊才爬出来一半便又停下,所以你才能又拖了十年。”
想到这,褚景澹似乎想到什么可笑的事情,嗤笑道:“不过他一贯对其他人只说这蛊吸食人灵力,子体会暴毙而亡,却从未对他人提及母蛊之事,不然引起世间腥风血雨的,合该是这噬灵蛊啊。”
他?季言打量着褚景澹,似乎这人所知甚多。但此时,最为重要的,还是如何解除大师兄的蛊毒。
“请问阁下是否知道解蛊之法?”
没想到褚景澹却摇了头,“这我倒真不知,不过,倒是有听到过一星半点。”说到这,他便又停了口。
季言会意,“还请阁下明言,我等必有重谢。”
褚景澹从袖中取出三张契约书出来,“虽然我信你二人一诺千金,但最基础的保障也还是得有。你们也知,这天运纸上所写之字受天道见证,这样你我都安心。”
季言和裴逾青各接过一张,仔细研读起来。
对方要求那一项却只写了“力所能及、不违背道义天理之事”等字。
裴逾青沉声问道:“为何不明说?”
褚景澹睨了他们一眼,“因为,我得等你们解了蛊毒后,见识到了你们的能力水平,才能判断我们后续是否要合作。”
“不过,”他撑起下巴,“我觉得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