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裂肺的痛哭,只剩掏空灵魂的麻木。上课、三餐、应对旁人小心翼翼的安慰,所有行为都只是机械重复。只要他稍有停顿,铺天盖地的虚无便会将他吞没。无休止的幸存者内疚日夜啃噬心神,无数个“如果”缠绕着他,夜夜折磨。他惧怕入睡,闭眼就是十七楼坠落的画面,心底根深蒂固认定:是他的疏忽,夺走了温星圳,自己根本不配拥有安稳、快乐,更不配好好活下去。 温星圳的离去像一把利刃,劈开了他的人生。从前满是两人相伴的光亮,往后只剩残缺空洞的独行,他找不到支撑自己继续往前走的理由。 深秋一个安静的午后,他脚步沉重地走进温家。 温家父母搬去了更小的公寓,昔日少年的房间被收拾成一间画室。温母眼眶泛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知理,星圳所有画具都留在这里,我们不懂画画,怕放坏了,你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