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喘吁吁地说。
金克戎,燕北王,这个名字江启朔有印象,幽云道节度使,是上过电视的,他的封王仪式当年是盛事,是一位年轻的藩王。
池暮没有回头,但看他微微偏头的样子,他也在听。
“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你爸不会打断你的腿吗?”
江启朔有点不可置信。
杨宇又笑了一下。
“燕北王不拘小节,富有野心,虽然如今寒门靠自己也能熬到高位,但他非常想要加速变革,于是选寒门的可造之材,专门提携。”
他平静地说。
“他送的东西很多,这个小东西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但它有一个传说在身上。”
好经典的感觉…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是哪位神祇的遗产了?
杨宇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又笑了出声。
“倒是和你很搭的传说,据说,是金天氏不才子的遗产。”
什么?江启朔愣住了。
并不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恰恰相反,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名字。
“你骂我不成器?”
江启朔只好骂道。
杨宇没再说话,池暮适时的说:
“金天氏不才子,出自夏太祖本纪:‘金天氏有不才子,毁信荣恶,厌善喜邪,戮良人而赏邪物,太祖战于楚地而诛之,封禅于酆都山,天下谓之穷奇。’”
江启朔听的似懂非懂。
本来文言文就学的不太好,池暮拽听不懂的洋文就算了,一个外国人还要展示他对本国文化的储备充沛,岂有此理。
“你平时听课…都是认真在听的?”
江启朔有点伤心,他平时听课也认真吧,但容易走神。
“嗯,看书是我的爱好之一。”
好吧,好学生还是好学生,会魔法的好学生也是好学生。
“所以…这个传说有什么含义呢?”
江启朔问。
“没什么含义,会让它在拍卖会上更贵一点。”
杨宇恢复了点力气,平静地说。
“…那你说个屁。”
江启朔又无语了。
随后二人忽然齐齐沉默。
可能杨宇是累了吧,江启朔也觉得有点累。
太阳已经彻底西沉,周身的寒意变得更明显,灯光边缘的黑影仍然在长廊里来回穿梭,好像和他真的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如果学校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那眼下的他们应该是试图从僵硬的装配里,逃逸、游弋的鱼,但又重复被再编码。
江启朔感受着心脏里的跳动。
那股躁郁的热流与上次不同,之前在宿舍里是很快消下去了。
这次似乎始终在心脏里,还残余着一点。
他深深的望向上弦月刚出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