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读数…-005,我们恐怕要到了。”
久久未开口的池暮忽然出声。
江启朔闻言,打起了精神。
池暮也开始把枪收回包里。
他屏息凝神,但在无聊的前行中,他发现,附近墙上斑驳的水渍和霉污,真的变淡了。
池暮时刻准备把汽灯熄灭,避免被人发现。
“话说…酆都山在哪?”
江启朔忽然想到这么一个问题。
池暮回看了他一眼。
“酆都山,你不知道?”
江启朔摇摇头。
杨宇也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楚州来的吗?酆都山在巴州和楚州交界处。”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杨宇忍不住说:
“先帝忌讳,改名为丰都山……离你老家还挺近呢,你家不是在云梦泽附近吗?”
楚州?云梦泽?
杨宇去了那么多地方,他肯定还记得那里长什么样吧…
楚州。
说起楚州,他脑子里像被凿开了一个口子。
那口子倾泻出,如幕布一般的淅淅沥沥的烟雨。
他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在苍茫天地间孑然独立,只留淫雨霏霏自一袭黑衣上滑落。
他想镇守去触摸。
随后又被闪回的碎片拉回记忆。
乳白色的石灰浆天幕,绵长的雨季…
还有无际的大湖,湖边草野一望无际,如同绿色的海洋,向湖天交融的天际线,绵延…绵延…
他顿时感觉头有点痛。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
他头晕目眩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似乎…白色褪下去了一点点…
白色?白色。
白色是雨幕的颜色,是水,是湖,是天……
“朔哥…朔哥!你怎么了!?”
遥远的好像远在天边的声音响起。
“你可能想起点什么了。”
一道如惊雷般的冷峻男声划破天幕,江启朔的耳朵嗡的响起了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