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关上,去报告宿管,小心它。”
池暮迅速地砰的一声关上了柜子。
在柜门关上的前一刻,江启朔看到它原本苍白结翳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没有眼黑,但黑色的东西开始从肿胀、粘连的眼眶里“流”出来。
在关上的瞬间,柜子里发出了一声咔嚓的动静。
随后,拍柜门的声音开始慢慢响起。
柜门上的黄铜边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
“快走,黄铜撑不了多久。”
池暮下了个命令。
他们一行人在走廊里疾驰着,然而宿管之前留下的警告此刻成为了预言。
第一次直面死物的冲击力是巨大的,他的大脑几乎是空白了很久。
如幽舌舔舐的雾气以一种反物理的形式,从滑动窗的封闭缝隙里钻了进来。
稀薄的雾气如烟一般,弥漫在整个走廊里。
天花板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潮湿,一滴一滴向下渗水,地板上开始积起一滩滩小水潭。
他只是机械地跟着跑,直到…
跑了没两分钟,池暮忽然在楼梯间的拐角上停下了。
“怎么了?”
江启朔才回过神来,如梦初醒的问了这个问题。
“我们已经路过同一个水滩两次了。”
池暮冷冷地看着那个在楼梯拐角中,看着有点眼熟但正在逐渐变大的水滩。
“什么意思?鬼打墙了吗?”
江启朔没招了,他向楼上看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楼上传来的拍门声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看来恐怕过不了多久,那具“尸体”就要自己爬出来了。
“那怎么办?”
杨宇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现在也有点急。
池暮环顾四周,感受了一下,然后眉头紧锁。
江启朔心里一沉。
“这里…离后山太近了,雾的力量更强,恐怕要耗更多时间。”
说着,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油画笔,对着空中挥舞着,口中念诵着更加复杂的咒文。
江启朔有点急,他恨不得把江艺青揪出来,狠狠打一顿。
这个破学校建校的时候没考虑过离山太近风水不好吗?
他正焦躁地团团转,干等着也没事,倒不如观察一下周围状况。
雾气正在变得越来越浓,环境正在变得越来越暗…
温度也变得越来越低了,他现在感觉只想打喷嚏。